浴室里蒸腾着温热的水汽,将磨砂玻璃门晕染成一片朦胧的乳白。李若雨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划过锁骨下方一处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孕期检查时留下的针孔印记,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她抬眼,镜中映出陆沉的身影,他正低头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结实的手臂滑落,在瓷砖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看什么呢?”陆沉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看你啊,”李若雨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未干的水珠,“头发还滴水呢,小心感冒。”
“没事,”陆沉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体质好,再说有你在身边,病毒都不敢靠近。”
李若雨被他逗笑了,眼尾弯成月牙:“就会说好听的。去把头发吹干,别真着凉了。”她转身从置物架上取下吹风机,插头“咔哒”一声插入插座,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陆沉顺从地坐到马桶盖上,任由她站在身后,手指穿过他微湿的发丝。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心跳声,李若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发丝的柔软,以及透过浴袍传来的、他身体的温度。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头皮上轻轻按压,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舒服吗?”她低声问。
“嗯,”陆沉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比理发店的师傅按得还舒服。”
李若雨抿唇一笑,手下动作却不停。吹风机的暖风卷着洗发水的清香,将浴室里的雾气吹散了些许。她看着镜中陆沉的侧脸,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放松而惬意。她忽然想起第一次为他吹头发的情景,那时他们刚同居不久,她笨手笨脚,不是烫到他耳朵就是吹得他脖子发痒,他却不恼,只是笑着捉住她的手,说“宝宝,慢慢来”。
“想什么呢?”陆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没什么,”李若雨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就是觉得你头发变长了,该剪了。”
“不剪,”陆沉抓住她拿吹风机的手,“这样挺好,扎个小揪揪也行。”
“扎小揪揪?”李若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你一个大男人,扎个小揪揪,像什么样子。”
“像我老婆的专属模特,”陆沉一本正经地说道,“独一无二。”
李若雨被他逗得没辙,只好继续手上的动作。吹风机的噪音渐渐停歇,浴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李若雨收起吹风机,顺手将他的浴袍腰带系紧了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好了,”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他,“这下不会着凉了。”
陆沉站起身,浴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潭:“宝宝,你今天真好看。”
李若雨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个正经。赶紧回房间,布丁该等急了。”
“布丁?”陆沉挑眉,“那只大懒狗?它能在狗窝里睡到天亮,才不会等我们。”
“你才懒,”李若雨反驳道,“上次是谁半夜起来给它加狗粮的?”
“那不一样,”陆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怕它饿着,影响我睡觉。”
李若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转身走出浴室。陆沉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裹着浴巾的背影上,浴巾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白皙纤细,脚踝处还沾着一点未擦干的水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快走两步,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
“陆沉!”李若雨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别动,”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让我抱一会儿。”
李若雨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透过薄薄浴巾传来的、他身体的热度。她的脸颊烫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她想挣扎,却又舍不得推开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你……你头发还没完全干呢。”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细若蚊蚋。
“不碍事,”陆沉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我抵抗力好。”
李若雨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浴室里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潮湿而温暖,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独有的、阳光晒过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臂的力度,心中一片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才松开手,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好了,不闹你了。回房间吧。”
李若雨“嗯”了一声,快步走出浴室。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也跟着走了出去。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双人床上。布丁——那只四岁的母边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中央,肚皮朝上,四只爪子在空中微微晃动,睡得正香。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床铺,29公斤的重量让床垫都微微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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