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沈雨晴顺口一问。
林栀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语气更加疲惫和不耐烦：广告。推销比赛的。烦死了。
推销比赛？推销比赛会用那种乱码一样的号码和内容？吴薇心中疑窦更深，但看着林栀明显拒绝交流的姿态，她没再追问。
她们并不知道，那条看似广告的短信，其背后代表的势力，其涉及的层次，远比这校园里正在热烈宣传的全国高校黑客大赛，要深远和可怕得多。
那是一个真正的、隐藏在冰山之下的黑暗世界发出的细微涟漪。而林栀，正用她认为最省事的方式，试图将这涟漪抚平，避免它惊扰到自己来之不易的。
校园内，关于大赛的喧嚣日益热烈。
报名截止前一天，学生会和计算机协会联合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线下动员会，就在中心广场。大喇叭喊着，横幅拉着，甚至请来了秦屿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秦屿站在临时搭起的小舞台上，穿着江州狼影的队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他拿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
……技术没有边界，挑战永无止境！‘极客狂潮’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证明我们价值、扞卫学校荣誉的战场！我，‘江州狼影’队长秦屿，在此承诺，必将竭尽全力，带领队伍冲向最高峰！让所有人听到我们江州大学的名字！
台下掌声雷动，尤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激动不已。
秦屿的目光扫过台下热情的人群，志得意满。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广场边缘时，他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见在那个远离喧嚣的角落，林栀正靠着一棵梧桐树的树干，手里拿着一罐不知道从哪来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看着广场上热血沸腾的人群，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察觉的……
怜悯？
或者说，是一种过来人看待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淡淡的厌倦和疏离。
那眼神一闪而逝，快得让秦屿以为是错觉。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用那种眼神？
秦屿的心头莫名涌起一阵不快和别扭，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激昂演讲，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他迅速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个破坏气氛的身影，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热情的拥护者中，用更高的声音喊道：冠军，属于江州！
属于江州！台下响应如潮。
动员会的气氛达到顶点。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林栀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将空罐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双手插进口袋，低着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喧嚣之地。
仿佛这里的豪言壮语、雄心壮志，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路过，看了场热闹，仅此而已。
海选报名通道即将关闭。数以万计的大学生队伍将自己的代号和希望提交至系统，等待着残酷的筛选。
风暴，正在悄然汇聚。
而风暴眼中的人，却只想着回去补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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