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的眉头死死皱紧。他看到了吴浩眼中的恐惧,也看到了欧阳辰笑容下的冰冷。这家伙,果然在找“实验品”!
就在吴浩颤抖着迈出脚步,即将戴上那个经过特殊改装的、纹路中流动着诡异蓝光的VR头盔时——
“等一下。”
一个冷冽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音乐和欢呼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秦屿分开人群,一步步走到展台前,冰冷的目光直视着欧阳辰:“欧阳同学,根据安保规定,任何涉及高强度精神暗示或意识交互的体验项目,必须提供详细的技术安全认证和风险评估报告,并提前72小时报备。你的‘深度共情模式’,报备文件在哪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瞬间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些茫然。还有这规定?
欧阳辰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恢复如常,语气依旧温和:“秦屿同学真是尽职尽责。不过,‘心弦’系统的一切技术都符合联邦一级安全标准,这只是个小小的体验环节,应该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吧?”他试图轻描淡写。
“需要。”秦屿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按照规定,现在请立即停止该环节的演示,并提供相关文件核查。否则,我有权以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暂时查封你的展台。”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惊讶的嘘声和议论声。谁也没想到,这位冷面校草安保负责人,会如此不给面子地直接针对风头正劲的学霸转校生。
欧阳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舞台的炫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秦屿同学,你是在故意刁难吗?还是说,你对你无法理解的技术,抱有毫无根据的恐惧和偏见?”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挑拨和煽动性。
一些崇拜欧阳辰的学生开始不满地嚷嚷起来:
“是啊!凭什么啊!”
“欧阳学长的技术肯定是安全的!”
“安保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赵博等人立刻紧张起来,试图维持秩序。
秦屿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那些抱怨声只是蚊蝇嗡鸣。他的目光依旧锁定欧阳辰,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的职责是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基于规则,而非个人好恶。请配合工作,欧阳同学。”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欧阳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尖锐的精神能量脉冲,猛地从那个“情感共鸣核心”装置中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展台周围!
“啊!”
“我的头!”
“什么声音?!”
离得最近的学生们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纷纷捂住耳朵或脑袋,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灯光闪烁,音响发出刺耳的啸叫!
欧阳辰脸色剧变,似乎也没料到装置会突然失控!
而首当其冲的吴浩,更是惨叫一声,双眼翻白,身体剧烈颤抖着向后倒去!
“就是现在!”秦屿脑中闪过家族通讯里那句“意外事故”,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猎豹般暴起!
他不是去制造事故,而是——
砰!
他一脚精准地踹在展台的一个隐蔽的紧急电源切断开关上!(这是他提前以安保检查为名安装的)
滋啦!
所有设备瞬间断电!LED屏幕熄灭,VR设备暗淡,那“情感共鸣核心”装置的蓝光猛地一闪,随即彻底暗淡下去!
同时,他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扶住即将瘫倒的吴浩,一股温和却坚定的能量透过接触瞬间涌入对方体内,强行稳定住他紊乱的精神波动。
脉冲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学生们惊魂未定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突然黑屏的展台,看着扶着吴浩、面色冷峻的秦屿,又看看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欧阳辰。
“看来你的系统,确实存在‘安全隐患’。”秦屿松开吴浩(后者软软地被赵博接住),目光冰冷地看向欧阳辰,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根据规定,展台予以暂时查封,等待详细调查。请配合。”
欧阳辰死死地盯着秦屿,胸膛微微起伏,那完美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被看穿伎俩的惊疑?他几乎可以肯定,刚才装置的突然失控,绝非意外!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半晌,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无比:“很好。秦屿同学,你果然…尽职尽责。我会‘配合’调查的。”
他深深看了秦屿一眼,转身,不再理会骚动的人群和混乱的展台,径直离开。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秦屿以最强硬、最直接的方式,强行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他选择了守护。
选择了规则。
选择了与家族命令背道而驰。
代价是什么,他暂时不去想。
他拿出对讲机,声音恢复冷峻:“安保组,过来处理现场。医疗组,检查受伤同学情况。技术组,查封所有设备,带回取证。”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展台前,灯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孤直的背影。
暗处,几个来自不同势力的目光,无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家族长老会的震怒,“彼岸”的敌意,或许还有…联邦的审视。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这就是他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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