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制造混乱！”郑一闻的声音从撤离点传来，“电力系统出现波动，备用电源正在切换！”
应急灯光闪烁了一下，通道陷入半明半暗。“收割者”抓住这个机会，背后的六条机械触手如毒蛇般射出，三条直取余扬，另外三条分别袭向周盛和宗秋的位置。
余扬没有后退。
他迎向前，战刀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精准地斩断了一条触手的前端。被切断的机械部分落在地上，仍像垂死的蛇一样扭动，喷溅出黑色的机油和某种生物粘液的混合物。
但另外两条触手已经近在咫尺。就在即将触及余扬的瞬间，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周盛的子弹精准命中触手的关节连接处，虽然没有完全打断，但足以让它们偏离轨道。
余扬趁机前冲，战刀直刺“收割者”左侧前肢的关节缝隙。
刀刃刺入甲壳的瞬间，他感到巨大的阻力，仿佛在切割钢铁。但经过预备性催化的力量在此刻爆发，刀刃又深入了几厘米，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收割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骨刃横扫而来。余扬迅速后撤，刀锋与骨刃擦过，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战刀几乎脱手。
“它的力量比数据预测的还要强！”守护者的声音从全频道传来，“余扬，不要硬拼！”
“没打算硬拼。”余扬喘息着后退几步，重新调整握刀姿势，“孟渝淞、拉姆，现在！”
从阴影中，两道人影如鬼魅般冲出。孟渝淞的长刀直取“收割者”受伤的左前肢关节，而拉姆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他手中的特制匕首在“收割者”的右后肢关节处连续刺击，每一次都精准命中甲壳的缝隙。
“收割者”试图转身应对，但通道宽度限制了它的动作。它愤怒地挥舞骨刃和触手，但孟渝淞和拉姆一击即退，绝不停留。这种游击战术显然激怒了它，它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前推进，试图用蛮力冲破防线。
“它上当了。”余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宗羽有钱！”
通道两侧突然喷射出大量白色雾气。
是液氮。
夏程元设计的紧急制冷系统被启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瞬间包裹了“收割者”的下半身。甲壳在极端低温下发出脆响，表面迅速凝结厚厚的冰霜。
“收割者”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但并未停止。它背后的机械触手突然改变形态，末端展开成喷口，喷射出高温火焰，迅速融化冰霜。
“该死，它还有这招！”宗羽惊呼。
“继续！第二轮！”余扬命令。
更多的液氮从不同角度喷射而出，这一次，“收割者”学聪明了，它用骨刃击碎了几个喷口，同时快速向前移动，试图冲出喷射范围。
就在这时，周盛抓住了机会。在“收割者”移动的瞬间，它受伤的复眼暴露在狙击镜中不足零点五秒。但零点五秒对周盛来说已经足够。
枪响。
特制穿甲弹在空中旋转着，精准地再次命中那枚闪烁的复眼。这一次，复眼完全破碎，红光熄灭，更多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收割者”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的精神冲击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剧烈头痛，距离最近的余扬甚至鼻腔流出鲜血。
但它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失去了视觉，它开始依靠其他感官，震动感应、热能感应、甚至可能是某种生物电场感应。
六条机械触手狂乱地挥舞，在通道墙壁上留下无数深刻的划痕。
“它在盲目攻击！”姜楚星大喊，“后退！退到第二防线！”
九队开始有序后撤，但“收割者”的速度突然加快。它似乎锁定了白小北的方向，也许是抗体的特殊信号吸引了它，它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撞。
“它冲着小北去了！”太佑谦惊叫。
白小北站在主控大厅入口处，脸色苍白。他试图再次引导丧尸，但过度使用能力的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几乎站立不稳。
余扬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挡在白小北面前。
“收割者”的骨刃已经挥到，余扬举刀硬挡。
刀与骨刃碰撞的瞬间，余扬感到双臂传来剧痛，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他被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余扬！”白小北惊呼。
“别过来！”余扬挣扎着站起，战刀已经弯曲，但他没有松手，“小北，用你的能力，但不是引导丧尸...尝试与它沟通。”
“沟通？和那个怪物？”
“李明远的儿子在里面！”余扬喊道，“他还活着！如果你能感觉到丧尸，也许也能感觉到他！”
白小北愣住了，然后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向外延伸意识，而是向内沉静，感受自己体内抗体的脉动，感受那种与病毒微妙共鸣的奇特感觉。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在那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微弱的、被困住的光点。那是一个少年的意识，被囚禁在怪物的身体里，经历了两年的折磨，但仍然顽强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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