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掠过田垄时，我正卧在草堆上，看着第一缕阳光落在幼苗舒展的子叶上——经过几日管护，嫩苗已长至两寸多高，叶片鲜绿发亮，迎着光泛着细碎的光泽。风里除了幼苗生长的清甜，还混着腐熟有机肥的醇厚气息，唐蕃军民已提着追肥用的粪水桶、扛着防蚜工具赶来，汉蕃双语的“追肥防蚜”木牌立在田埂中央，晨光中，人影与摇曳的幼苗交织，透着精细化管护的专注。我抖了抖鬃毛，站起身走向田垄，鼻尖掠过幼苗顶端，细细分辨着叶片的长势与气息。
“苗长要补肥，肥足苗才壮！”大唐农师提着半桶腐熟的稀薄粪水，蹲在麦垄旁说道。我跟在他身后逐垄查看，忽然在一垄麦田的中段停下——这里的幼苗叶片虽绿，却透着几分单薄，顶端生长缓慢，鼻尖凑近还能嗅到一丝“寡淡味”，是缺氮导致的长势不足。我立刻用前爪轻轻拨开幼苗叶片，露出纤细的茎秆，同时低吼示意。农卒会意，提着粪水桶赶来，用木勺将粪水缓缓浇在幼苗根部，动作轻柔得避开叶片：“多亏白泽大人发现！这处土壤肥力浅，不补肥就会跟不上长势，腐熟的粪水温和，刚好适合幼苗吸收。”
吐蕃牧民背着装满艾草束的竹篓，在青稞田垄间巡查——这是唐蕃共有的防蚜法子，艾草的气味能驱赶蚜虫。我凑近青稞田，忽然察觉到叶片背面有细微的“沙沙”声，定睛一看，几株青稞苗的叶片背面已爬满细小的绿色蚜虫，正啃食叶汁，叶片边缘已泛起淡褐。我立刻用前爪轻轻按住带蚜的叶片，喉咙里滚出警示的低吼。吐蕃老农赶来，拨开叶片看清后皱眉道：“是麦蚜！这虫繁殖快，不及时除就要蔓延。”说着便取出艾草束，绑在青稞苗的茎秆上，又用棉团蘸取艾草熬制的汁液，轻轻涂抹在叶片上：“白泽大人的眼睛真尖！这蚜虫藏在叶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艾草汁能杀蚜还不伤害幼苗。”
大唐农妇们提着陶罐，跟在追肥队伍后，为刚追过肥的幼苗浇少量清水——这叫“压肥水”，能让肥料更快渗入土壤，避免烧根。我跟在她们身后，忽然发现一垄麦田的末端，几株幼苗的叶片被粪水溅到，已开始发蔫。我立刻用前爪轻轻扒开叶片旁的土壤，露出湿润的土层，同时对着农妇低吼。农妇连忙提着清水罐赶来，用清水轻轻冲洗叶片上的粪渍，又补浇了少量清水：“多亏白泽大人提醒！粪水溅到嫩叶会烧苗，这细节咱们都差点忽略了。”
日头渐高时，追肥工作已过半，我忽然在麦区西侧嗅到一丝“甜腻味”——这是蚜虫聚集分泌蜜露的气味，顺着气味望去，一垄麦田的幼苗顶端已聚集了一小群蚜虫，正快速繁殖。我立刻奔过去，用前爪轻轻晃动幼苗茎秆，将部分蚜虫震落，同时急促低吼。大唐农师赶来，立刻让人取来竹制捕虫网，轻轻扫过幼苗顶端，将蚜虫网住，又在周边幼苗上绑上艾草束：“蚜虫最易扎堆蔓延，多亏白泽大人及时预警，不然要不了半日就会传遍整片麦田。”
“白泽大人，帮着看看东边的青稞肥够不够！”吐蕃农妇在田埂上呼喊。我的目光能精准分辨追肥效果——追过肥的幼苗叶片厚实、茎秆挺拔，未追匀的则仍显单薄。我奔向东边青稞区，在一垄青稞旁停下，用前爪轻轻拨开几株幼苗，露出长势不均的区域，同时低吼示意。吐蕃牧民赶来查看，笑着说：“这里果然有几株没追匀肥。”说着便提着粪水桶，补浇了少量粪水：“有白泽大人把关，每株苗都能吃上肥。”
军民们的协作愈发默契：大唐农卒负责麦田追肥，把控粪水浓度与用量；吐蕃牧民负责青稞田防蚜，布置艾草束与涂抹艾草汁；大唐农妇与吐蕃农妇则合力浇灌压肥水、巡查叶片状况。我在各区域间穿梭，若发现追肥遗漏的弱苗，便用前爪拨开叶片示意；看到有蚜虫落在幼苗上，就用爪尖轻轻将其挑落；遇到被风吹倒的艾草束，便用嘴叼起重新绑在茎秆上。
夕阳西斜时，追肥防蚜工作已近尾声。田垄上的幼苗长势均匀，叶片鲜绿厚实，艾草的清香萦绕在田垄间，蚜虫隐患已尽数清除。大唐农卒提着空粪水桶，吐蕃牧民背着半空的艾草篓，并肩走向村落，身后的幼苗在余晖中随风摇曳，如绿色的波浪铺在田垄上。
夜深时，我仍伏在田垄旁的草堆上，耳朵听着幼苗生长的细微声响，鼻尖萦绕着幼苗、粪肥与艾草的混合气息。月光洒在田垄上，照亮了那方“共耕肥苗”的汉蕃双语木牌。我知道，追肥防蚜为幼苗的健壮生长筑牢了基础，接下来还有更多生长关键期的考验。我会继续陪着唐蕃军民，守护这些幼苗不断拔高、抽穗，让同心共耕的希望，在每一株幼苗的茁壮生长中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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