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
“小东留下,看家。”
小东哥刚想说话,我看着他。
“这里比我那边重要。”
他把话咽回去。
“行。”
红姐突然说:“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你去了,我会分心。”
她看着我。
我没躲。
这是真话。
她沉默几秒。
“那你答应我,明天不管谈成什么样,都回来吃饭。”
我点头。
“好。”
红姐说:“别敷衍。”
“真回来。”
她伸出小拇指。
我看着她。
双哥在旁边啧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个。”
红姐回头看他。
双哥立刻转身。
“我去楼道抽根不存在的烟。”
我勾住红姐的小拇指。
她轻轻晃了一下。
“昭阳,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去黄埔找你。”
我说:“你这是威胁。”
“对。”
“挺管用。”
晚上,屋里没有人睡踏实。
姐姐把账本分了三份。
红姐把店里的钥匙重新排了一遍。
小东哥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
双哥下楼绕了两圈,又上来,说楼下没车。
我把死亡证明和照片收好。
钥匙还在老地方。
但老地方,也未必安全了。
罗定国说,别交给任何人。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不是说谁坏。
是说一旦东西到了别人手里,我就再也不是下棋的人。
我会变成棋盘上的字。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楼下卖豆浆的已经开火。
锅盖冒白气,街口有人吵价。
广州还是广州。
没有因为谁的秘密停下来。
我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
红姐把早餐放到桌上。
“吃完再走。”
我坐下,喝了一口粥。
她没问林耀东,也没问姓梁。
她只是把一颗糖放到我面前。
昨晚小禾给我的那种。
我笑了。
“你也哄小孩?”
红姐说:“你现在比小禾难哄。”
我把糖揣进口袋。
“回来再吃。”
双哥喊道:“走不走?再这样下去,林老板认为我们是胆小鬼。”
我站起来。
刚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看着屏幕,停了两秒。
红姐看向我。
双哥也闭了嘴。
我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稳。
也很冷。
“昭阳,别去见林耀东。”
我问:“你是谁?”
女人说,“你爸九六年三月在黄埔码头,见的最后一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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