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脸都绿了。
双哥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谈完了?”
“走。”
“打起来没有?”
“没有。”
“可惜。”
白衬衫送我们到门口。
双哥上车前回头对三哥说,“你们茶庄的瓜子不新鲜,下次换个地方。””
白衬衫嘴角抽了一下。
车开出茶庄。
双哥问:“袋子里什么?”
“不知道。”
“你没看?”
“没。”
“你能忍?”
“我怕看完当场忍不住。”
双哥把车停到路边。
“那现在看。真要忍不住,我开车撞回去。”
我看着他。
“你这解决问题的方式很有个人特色。”
“简单有效。”
我低头看着档案袋。
芳村花卉市场。
林耀东的袋子。
梁小姐的电话。
周建华的死亡证明。
罗定国的警告。
所有线都往黄埔旧仓缠。
我忽然觉得,旧仓不是一个地方。
它像一张嘴。
谁靠近,谁就会被吞进去。
我解开档案袋上的线。
双哥也凑过来。
“快点,我心都到嗓子眼了。”
“你有嗓子眼?”
“废话,我还会唱歌。”
我把袋口打开。
里面先滑出一张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不要开仓。
字迹很旧,墨色已经淡了。
我把纸拿开。
下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边角卷起,背面有霉点。
我翻到正面。
那一刻,我愣住了。
照片上,是我爸。
他站在黄埔码头的一排铁皮仓库前面,穿的是白衬衫,头发被风吹乱。还有一个。
那个穿制服的人身上的肩章被照片刮破一块,脸很清晰。
双哥盯着照片,嘴里的烟掉到了腿上。
他骂了一声,手忙脚乱拍裤子。
我却没动。
因为照片背后,还露出半行字。
我翻过去。
上面写着:昭明远、周建华,1996年3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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