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帕迪塔星区施工队、机械教施工队和由帝国之拳、钢铁勇士组成阿斯塔特打灰天团到达岗位后,伟大的“理想城”计划正式开始。
虽然施工难度大了那么亿点点,但我们依旧要对帝国的技术水平有信心。毕竟他们是能修巢都的。理想城不过是整齐亿点、有序亿点、干净亿点的覆盖整个星球的巢都罢了,只要肯努力,一定可以成功的口巴……
“只要大家团结一条……”
行了行了,用这个太特么罕见了。总而言之,施工会战兵力是四千亿!优势在我!
四千亿施工力量,放在纸面上是个漂亮的数字,真撒进泰拉那层层叠叠、像长了万年老茧的地壳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第一周,技术人员们对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沉默了整整三天——地下的空洞比预想的多三倍,废弃的管线足以绕太阳系两圈可能还要更长,某些区域的放射性沉积物让机械教的自动机具当场死机。
“挖吧。”
于是开始挖了。
——
轨道上,两百三十七艘重型工程舰同步启动。它们的船腹打开,投放的不是登陆舱,是直径一公里的环形掘进机。这些钢铁巨轮穿过泰拉稀薄的大气层,砸进预定坐标时激起的烟尘遮蔽了半个大陆烟尘散尽后,环形掘进机已经开始旋转,以每分钟三米的速度向地壳深处挺进,身后拖出直径五公里的垂直通道,壁面被高温烧结成玻璃质,光滑、坚硬、永不塌陷。
地表,五千七百万台工程机具同时开工。这些灰色的、毫无装饰的钢铁巨兽推平废墟,粉碎废弃的巢都块垒,将万吨级的碎块送进移动熔炉,出来的是新的、干净的、标准尺寸的建筑材料,直接输送到下一道工序。
三千万帕迪塔工程兵穿着灰色的作业服,在机器之间穿行。每个人都在跑,不是慌乱的跑,是那种卡着秒表、算准距离的跑。交接,检查,录入数据,然后跑向下一站。
“一号掘进机组,深度一百二十米,岩层稳定。”
“七号材料线,流量正常,熔炉温度达标。”
“三十四区拆除完成,废墟清理中,预计提前四小时移交。”
通讯频道里没有废话,只有数据流。三千亿个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
卡塞尔是在开工第三个月被叫到地面的。
那天他正在废品站干活,一个灰衣服的人出现在门口,拿着数据板看了看他,说:“卡塞尔?会修机器?”
“会……会一点。”
“跟我们走。”
他就这么走了。没有告别,没有收拾行李,甚至没来得及跟隔壁那个天天咳嗽的老头说一声再见。灰衣服的人把他塞进一辆运输车,车厢里挤满了和他一样的人——下巢的,中巢的,脸色苍白,眼神茫然,没人说话。
车开了很久。久到卡塞尔以为要开到泰拉另一边去。然后车停了,门打开,光照进来——是真的光,不是巢都那种永远灰蒙蒙的应急灯,是太阳的光。
卡塞尔眯着眼睛,扶着车门,半天迈不出脚。
“下来。”灰衣服的人在后面说,“发愣什么呢?”
他下来了。
站在废墟边缘,站在阳光里,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生活了二十三年的世界——它正在被拆掉。远处,环形掘进机还在转,拖出的玻璃质通道反射着太阳光,像一根根通天的柱子。近处,工程机具排成望不到边的长龙,把粉碎的建筑材料送进熔炉,再把新的材料运出来。再近一点,就在他脚底下,他看见一根刚刚浇筑完成的混凝土立柱,直径五十米,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照出他自己的脸。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瘦,黑眼圈,嘴唇干裂。那是他。
但眼睛里有一点他从来没见过的光。
“往哪儿看呢?”灰衣服的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数据板,“你的工位在七号线,三号机,负责焊接接缝。培训过没有?”
“没有……”
“没事,边干边学。去报道吧,明天开始算工钱。”
灰衣服的人走了。卡塞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数据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他认不全,但最后一行他看懂了:
工种:初级焊接工。工时:八小时。日薪:xxxxxx币。(你要是能统一帝国货币,你高低也是个EQ双神仙。)
xxxxxx币。他以前在废品站干一个月,到手不到xxxxx。那还是好的时候,坏的时候根本拿不到钱。
他攥着数据板,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旁边一个穿灰色作业服的人经过,看他一眼:“新来的?愣着干嘛,那边集合,领饭。”
“领……饭?”
“对,饭。午饭。你还没吃吧?快走,晚了就没了。”
卡塞尔跟着那个人走,穿过忙碌的工地,穿过成排的工程机具,穿过正在冒热气的材料线。最后他们来到一长排简易棚屋前,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队伍里的人都穿着作业服,脸上都是灰,但眼睛——卡塞尔发现他们的眼睛和他以前见过的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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