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赖老大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从土坡上滑下去,“我就说这小子贪财不要命!”
“这种天还敢出来送死!”
“大哥,他……他没带枪!”眼尖的赖二突然叫道,声音里透着狂喜。
赖老大定睛一看,确实,那小子肩膀上光秃秃,没背那杆火铳。
“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赖老大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土喷子,熟练地压上了火药,“没带枪还敢背着皮子到处跑?”
“这不就是给咱们送肉来了吗?”
“待会儿听我口令,等他进了沟底,咱们三个一起冲下去!”
“吓唬吓唬他就行,主要是把东西抢过来!”
“那狗咋办?”赖三有点发憷,想起了黑煞那张血盆大口。
“怕个屁!咱们手里有响儿!”
赖老大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我就不信,畜生还能比枪快?”
此时,陈放已经走到了老河沟的边缘。
风越来越大了。
原本只是在地上打旋的雪粒子,现在已经被狂风卷到了半空,打在脸上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生疼。
天色更是暗得像是要塌下来,那一团团黄色的云层开始急速翻滚,迅速变成了铅灰色。
陈放停下脚步,伸手拉了拉领口,看似是在整理衣服,实则用余光扫过前面那片枯树林。
几只老鸹被风吹得惊慌失措,呱呱叫着从树梢上跌落下来。
那几棵老杨树后面,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羊皮袄角,在灰白的世界里格外扎眼。
“果然在这儿。”
陈放心里冷哼一声。
贪婪这东西,有时候比砒霜还毒,能让人连命都不顾。
他拍了拍身边的追风。
追风显然也闻到了生人的气味,身上的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陈放把手按在它的脖颈上,轻轻捏了两下,示意它安静。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陈放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像是急着赶路躲避即将到来的风雪,一头扎进了老河沟那低洼的河道里。
土坡后的赖家三兄弟看着陈放越走越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他们已经能看清陈放脸上被风吹得发白的皮肤,还有那个随着步伐晃动的背篓。
在赖老大眼里,那不是背篓,那是一堆会走路的“大团结”!
“动手!”
赖老大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猛地从土坡后面跳了出来,手里的土喷子枪口直指沟底的陈放。
“站住!打劫!”
赖二和赖三也跟着跳了出来,一个个咋咋呼呼地举着手里的家伙事儿,脸上挂着扭曲的兴奋。
陈放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赖老大?你们要干什么?!”
陈放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透着一股“惊慌失措”。
“干什么?少特么废话!”
赖老大见陈放这副怂样,胆气瞬间壮了十倍,狞笑着逼近,那一嘴黄牙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把背上的东西留下,爷爷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土喷子,“这玩意儿可不长眼!小心崩了你一脸桃花开!”
“这……这是给公社送的货!你们这是抢劫集体财产!”陈放死死护着背篓,一步步后退,脸色“煞白”,演得跟真的一样。
“抢的就是你!”
赖二看着那背篓,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这要是弄到手,不仅能报仇,还能发一笔横财。
他的脑子里已经全是猪肉炖粉条和二锅头的香味了。
就在赖老大手指扣上扳机,准备再往前逼近两步,直接动手硬抢的时候。
突然。
天地间猛地一静。
紧接着,一声尖锐得像是鬼哭狼嚎般的哨音,从西北方向的天际骤然炸响。
“呜——!!!”
还没等赖家三兄弟反应过来这是啥动静,一堵接天连地的白茫茫“高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隆隆地撞了过来!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狠狠搅浑了。
狂风卷着大雪,像无数把冰刀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能见度在眨眼之间,从几十米直接降到了不足半米!
“哎呀卧槽!我的眼!”
赖老大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着双眼火辣辣地疼,像是被扬了一把掺了盐的沙子,眼泪刚流出来就在眼角冻成了冰碴子,根本睁不开。
手里的土喷子被风吹得乱晃,差点脱手飞出去。
“大哥!二哥!你们在哪儿啊!我看不见啦!”
赖三带着哭腔的惨叫声刚出口,瞬间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这哪里是下雪,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往下倒冰坨子!
赖老大慌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在白茫茫的风雪中寻找陈放的影子。
可是,在这片混沌的白色中。
刚才还站在沟底“瑟瑟发抖”的陈放,连同那七条狗,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风雪,如同张开大嘴的恶鬼,一口将这贪婪的三兄弟吞进了肚子里。
“咳咳咳!这特么是啥鬼天气!”
赖老大被一口倒灌的冷风呛进了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感觉肺管子都要被冻裂了。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眯着那双红肿的眼泡,手里那杆土喷子哆哆嗦嗦地四处乱指。
“人呢?!”
“老二!老三!别让他跑了!”
他扯着嗓子吼,可声音刚出口就被大风给撕成了碎片,飘散在漫天的飞雪里。
没人应声。
四周除了风声,就只有让人心里直发毛的死寂。
恐惧,像一根根冰冷的雪刺,顺着毛孔直往赖老大的骨头缝里钻。
他虽然是个二流子,但也是个老猎手,知道这种天气的厉害。
在这长白山的老林子里,这叫“白毛风”,是能吃人。
迷了路就是个死,更别提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大哥……大哥你在哪啊!”
左边传来了赖三带着哭腔的喊声,听着离得不算远,但透着股瘆人的惊慌。
赖老大刚想回话,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夹杂在风雪里传了过来。
那不是风吹雪的声音。
那是皮毛摩擦过雪壳子,快速移动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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