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站起身,动作利索地将八只野鸡用绳套系在腰间,沉甸甸的分量坠得腰带往下一沉。
“这些野鸡只是头道菜,没多少油水,咱得找个有‘大膘’的家伙。”
“趁着大雪封山前,要是能掏个正准备蹲仓冬眠的大家伙,那才够咱们这一冬造的。”
话音未落。
“嗷呜——!”
追风突兀地吼了一嗓子。
这动静不像是平时短促的示警,反倒是带着一股悠长且兴奋的颤音。
声音还没落地,前方二里地的山坳坳里,瞬间就像炸了营。
“哗啦啦——!”
灌木丛被大面积撞断的脆响连成一片,夹杂着蹄子在冻硬的雪壳子上疯狂踩踏的闷雷声,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韩老蔫浑身一激灵,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端起怀里的老洋炮,嘴里骂骂咧咧。
“妈了个巴子的!”
“这动静……莫不是黑瞎子?还是野猪群炸了窝?”
他手指头都抠进了扳机的护圈里,也不管能不能瞄准,枪口凭着本能就往声音那头指。
“大爷,别动火!”
陈放不知何时贴到了他身侧,嗓音压得极低:“是狍子!还是一大群!”
“这一枪要是放空了,咱俩今天除了腰上这几根野鸡毛,连个屁都吃不上!”
韩老蔫一愣,耳朵动了动,刚想反驳。
就在这时,前头的林子空地上,一群灰褐色的影子没头没脑地撞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只体格健硕的公狍子,头顶扛着一对刚长好的短角,屁股后面那团标志性的白毛,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在它身后,还呼呼啦啦跟着四五只母狍子和半大的崽子。
显然是被追风刚才那一嗓子吓蒙了,慌不择路地往高坡上蹿。
“乖乖!还真是一家子傻狍子!”
“陈小子,咋整?这就眼瞅着它们跑了?”
韩老蔫急得直跺脚,眼瞅着这帮行走的“大肉块”就要翻过山梁子钻进密林里。
这要是进了深山老林,那就是鱼入大海,神仙来了也难找。
“跑不了。”
陈放把腰里的野鸡往雪地上一扔,动作麻利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羊皮袄扣子。
紧接着,他竟然把这件穿了好几年的破羊皮袄直接脱了下来,里面那面儿虽然旧了点,但胜在羊毛厚实白净。
他动作飞快地将皮袄反过来往身上一裹,如果不看脸,那活脱脱就像是个成了精的直立大白熊。
随后,陈放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毛巾捏在手里,也不躲着藏着,大摇大摆地从树后头走了出来。
“嘘——吁——!”
一声怪异、带着转音的口哨声,从陈放嘴里飘了出来。
这动静既不像鸟叫,也不像兽吼,尖细里透着股古怪,听得韩老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更绝的是,陈放一边吹,一边在雪地上扭起来了。
他手里挥舞着那块白毛巾,屁股一撅一撅,模仿着四足动物奇怪的跳跃姿势。
还不时停下来,歪着脑袋往狍子逃跑的方向瞅一眼,然后再接着扭。
那场面,滑稽得要命,跟陈放平时那冷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韩老蔫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被“黄大仙”迷了窍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已经蹿上山梁子、半个身子都要没入林子的领头公狍子,听见这声怪哨,脚步猛地一顿。
它这一停,后面跟着的那些母狍子和小崽子,也都稀里哗啦地刹住了车。
几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地回过头,盯着山坡下那个在“群魔乱舞”的白色怪东西。
东北神兽,傻狍子。
这玩意儿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奇心太重。
哪怕是被枪打了,跑出去一截,只要听见点奇怪动静,或者看见点没见过的东西。
它都得停下来回头瞅瞅,非得搞明白那是啥不可。
俗话说“棒打狍子瓢舀鱼”,那真不是瞎编。
那公狍子歪着脑袋,两只大耳朵扇了扇,那小模样充满了疑惑。
它不但没接着跑,反而试探性地往下走了两步,鼻子一抽一抽,像是想闻闻这白毛怪到底是个啥味儿。
“成了。”
陈放心里暗道一声。
他一边继续慢动作挥舞着白毛巾吸引注意力,一边把左手背在身后,极其隐蔽地比了个“切”的手势。
不需要喊话,甚至不需要回头。
一直在阴影里憋着劲儿的七条狗,动了。
黑煞和磐石,压低了身躯,肚皮贴着雪地,无声无息地从下风口往山梁子的退路包抄。
而幽灵和踏雪,身形一晃,借着枯草和灌木的掩护,直接拉到了侧翼,如同两道黑色的鬼影。
韩老蔫蹲在树后头,大气都不敢喘,手心全是汗,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公狍子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它甚至还回头“呦呦”叫了两声,似乎在招呼身后的妻儿过来看热闹。
就在这一家子彻底走进伏击圈的那一瞬间。
陈放扭动的身形猛地一定。
原本怪异的哨音,陡然变成了一声短促、尖锐,仿佛利刃出鞘般的哨音!
“吼!”
早就憋红了眼的黑煞,从山梁子的石头后面,带着一股腥风轰然冲出!
这一嗓子咆哮,在这么近的距离炸响,把那只公狍子吓得四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它反应也极快,调头就要跑。
但是已经晚了。
幽灵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面的灌木丛里斜刺里杀出,身子腾空而起,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奔着公狍子的喉咙去了。
没有多余的撕咬和纠缠,就是精准的一口锁喉!
“砰!”
巨大的冲击力把那一百多斤的公狍子直接撞翻在雪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与此同时,踏雪和追风也杀进了乱了套的狍子群里。
踏雪盯准了一只跑得最慢的母狍子,后腿一蹬,直接将其扑倒。
追风没有盲目撕咬,而是利用速度优势在外围游走,把另外两只慌不择路的半大崽子,硬生生地逼回了磐石把守的死胡同。
剩下的两只母狍子吓破了胆,趁乱钻进了带刺的灌木丛,眨眼就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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