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要裂开,后脑勺那块突突地跳。艾娃撑着地坐起来,眼前黑了起码三秒才慢慢缓过来。耳鸣倒是退了,换成了一种低沉持久的嗡嗡声,嵌在耳朵眼深处,像有只小虫在里头安了家。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那根有裂纹的金属手指,凑到眼前看。裂纹很细,像是瓷器开片,但没透光,底下还是那种暗沉的金色。她用正常的手指去碰那些裂纹边缘——不割手,但能感到极细微的、类似静电吸附的“抓挠感”。裂纹本身摸上去比周围金属更凉一点。
她把目光转向韩秋。
韩秋瘫在那儿,像一具被彻底抽掉骨头的玩偶。胸口那片六边形核心几乎看不见光了,只有凑得极近,才能在绝对的黑暗背景里,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呼吸衰竭病人临终前喉头最后那点痰音的微弱脉动。太阳穴凸起的纹路完全平复下去了,只留下一道颜色略深的、几乎与皮肤齐平的暗金色细线。左眼瞳孔里的雪花图案也消失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深红色暗淡得像蒙了灰。
她看起来……死了。不是医学意义上的临床死亡,是更彻底的、仿佛连“容器”这个功能都暂时停摆了的“关机”状态。
但艾娃知道不是。刚才系统那股狂暴的镇压指令流,消耗巨大。现在系统恐怕进入了某种深度的“节能恢复”模式。它在舔舐伤口,重新计算,为下一次……无论是什么做准备。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韩秋那令人绝望的静止,而是将注意力转向自己脑子里的“残留物”。
那条路径。
那条由韩秋拼死指出的、穿过系统错误乱流的脆弱小径。它现在像用烧红的烙铁烙在了她的记忆皮层上,每一个转折,每一个需要避开的逻辑旋涡,每一处可供立足的神经突触间隙,都清晰得可怕。不是视觉记忆,更像是一种肌肉记忆或程序记忆——她的意识“知道”该怎么走,就像手指知道怎么系鞋带。
更诡异的是,随着她在脑海中反复“重走”这条路径,一些额外的“信息”开始从烙印中浮现出来。不是韩秋主动传递的,更像是这条路径本身,记录了穿越过程中擦肩而过的环境信息:
——路径第三段拐角处,一个顽固的系统错误循环,其能量波动频率是恒定的,每2.3秒重复一次。绕过它的最佳时机是波谷开始上升后的0.4秒。
——第五处神经间隙的边缘,残留着极微弱的、属于韩秋早期记忆(?)的生物电印记:某种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冰凉的金属器械触碰皮肤的触感。
——靠近灰雾区入口前,有一片区域的数据流呈现出异常的“黏滞”和“重复”,像是系统在这里反复执行某个未能完成的“覆盖”或“修复”指令,留下了逻辑上的毛边和冗余。
这不仅仅是一条路。这是一张带注释的、动态的系统内部缺陷地图。是韩秋在无意识状态下,用自己身体作为探测器和记录仪,在无数次系统内部冲突与镇压中,被动绘制出来的“伤情报告”。
艾娃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她意识到,这份“地图”的价值,可能远超一次短暂的精神支持。
系统不是完美的。它有漏洞,有处理不过来的冗余,有无法完全覆盖的旧有神经结构。这些弱点,就是韩秋残存意识能够苟延残喘的夹缝,也可能是……外部力量(比如她这根见鬼的金属手指)能够施加影响的接入点。
“接入点……”她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裂纹的金属手指上。
上次接触,是系统与X-1主导的、暴力的全盘互检。她只是被卷入的附带品。但如果有意识地、利用这张“地图”,选择一个系统最脆弱、最“分心”的接入点呢?
她需要验证。
艾娃再次看向韩秋,这次看得更仔细,像在审视一台复杂仪器的故障面板。她注意到,韩秋右手那只金属化的食指,指尖朝向依旧固执地指着那个扭曲的空间点,但角度似乎比刚才……极其轻微地向下偏移了半度?
是她的错觉?还是系统在最低功耗恢复状态下,某些底层指令仍在微调?
她决定测试一下。她伸出自己的金属手指,没有去碰韩秋,而是缓缓移动,让指尖沿着韩秋金属手指指向的那条无形的“延长线”移动。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当她的金属指尖移动到某个特定位置——大约在韩秋指尖前方二十厘米,那片空无一物的扭曲空间中的一个“点”时——她金属手指表面的裂纹,突然同步亮起了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丝!同时,指尖传来一阵强烈的、想要向那个“点”靠拢的“吸力感”,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磁极!
艾娃立刻停住,撤回手指。光丝和吸力感随之消失。
这个“点”……是韩秋(或她体内的系统)正在尝试“校准”或“连接”的目标位置?是X-1在空间中的某个相对坐标?还是系统自身能量场的一个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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