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二排长立刻应声 “收到!马上调整部署!”,许三多没多停顿,又切换到三排的通讯频道,语气依旧稳得像定盘星:
“三排长,北侧戈壁风沙大,能见度不足两百米,八连会借着风沙掩护,分小班组多路渗透,
别死守通道,把队伍拆成 3 人战斗小组,放他们进戈壁缓坡,利用土坎打伏击,掐断他们的前后衔接,别跟他们拼正面冲锋。”
两句话说完,他直接松开了通话键,把通讯器放回了桌上,再也没出声。
他太清楚了,练了八个月的合成化协同,练了无数次的自主作战,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钢七连的兄弟们,终究要学会脱离他的指令,自己在战场上拿主意。
高城叼着烟靠在桌边,全程没插话,就那么看着许三多。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平日里总带着懵懂憨厚的脸,此刻线条绷得紧实,眼神锐利得像鹰,
哪怕只是站在沙盘前,随口两句指令,就把十几公里外的战场算得明明白白,
那种临危不乱、算无遗策的沉稳,竟隐隐带着几分不同以往的感觉,和平时那个说话温吞的兵判若两人,偏偏这种反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独属于许三多的帅气。
高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心里又是骄傲,又忍不住犯嘀咕 —— 这小子,打起仗来脑子比谁都转得快,可骨子里还是那个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的性子,别是又把全连的胜负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眼看着许三多盯着沙盘,眉头依旧没松开,
高城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两步,伸手轻轻抬起了许三多的下巴,指腹蹭了蹭他紧锁的眉心,语气带着点糙汉的温柔:
“眉头打开,小小年纪,天天皱着个眉,跟个小老头似的。”
许三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城,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
“咋啦,连长?”
“咋啦?我还想问你咋啦。”
高城松开手,抱着胳膊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别在这为他们揪着心了,都练了快八个月了,从格斗到协同,从信息化到沙盘推演,一天都没落下,现在就是检验初步成果的时候。
赢了固然好,就算输了,也正好能找出藏着的问题,改了就是,天塌下来有我这个连长顶着,轮不到你一个兵在这愁眉苦脸的。”
他以为许三多是在为二排三排的战况担忧,怕兄弟们打不好,又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谁知道许三多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的锐利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指着沙盘上刚用铅笔标出来的几处记号:
“连长,我没担忧二排和三排,我在复盘刚才一排夜袭战里出现的问题和漏洞,刚才战斗打得急,没来得及细抠,这会儿正好记下来,等仗打完了带着兄弟们复盘。”
高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举在半空的烟都忘了抽,脑子嗡的一下,闹了半天,是他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他看着许三多一脸坦荡的样子,脸颊瞬间有点发烫,清了清嗓子,磕磕巴巴地找补:
“哦哦,我、我、我还以为…… 那什么,我去看看他们打的怎么样!”
说完,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望远镜,慌慌张张地拉开二楼学习室的门,快步走到了连着学习室的二楼晾衣场上,
假装举着望远镜往战场方向看,耳根却悄悄红了 —— 他高城当了这么多年连长,还是第一次闹这么大个乌龙,还是在自己兵面前,简直丢死人了。
许三多看着高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又弯起了嘴角,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拿着铅笔,在沙盘上一点点标注着刚才复盘出来的问题,笔尖落得稳稳的。
窗外的枪声还在继续,可他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战斗的硝烟刚在草原上散干净,五班广场上又热闹起来,押解俘虏的队伍陆续从阵地撤回来,打头的就是二排长李飞和三排长张强。
李飞一手按着五连长的肩膀,一手拎着刚收缴的作战地图和指挥电台,下巴抬得高高的,扫了一眼张强身边垂头丧气的四连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瞧见没,五连长在我这,还有半个五连的主力,整整 22 个俘虏。我说老张,你们三排这次,怕是要差一截了。”
张强也不怵,把手里的望远镜往腰上一挂,嗤笑一声梗了回去:
“牛什么?四连长在我这,整个指挥组连通讯员一锅端了。虽说人比你少俩,可我们端的是对方的指挥中枢,含金量比你抓几个散兵高多了。”
俩人互相瞪着眼,谁也不服谁,肩膀都快怼到一起了,活像两只斗架的公鸡,旁边押解俘虏的战士们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就在俩人较劲的功夫,队伍尽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成才走在最前面,身姿笔挺,手里的步枪保险关得严严实实,身后七班的战士分两列,押着长长的一串俘虏,
为首的正是脸黑得像锅底的八连长,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垂头丧气的八连战士,手里的武器早就被统一收缴,码得整整齐齐。
成才走到俩人面前,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语气沉稳礼貌,没了半分往日里争强好胜的傲气:
“二排长,三排长。报告二位排长,八连主力已全部肃清,八连长以下 37 名俘虏全部带到,武器装备、作战电台已统一收缴完毕,请指示。”
李飞的目光扫过那长长的俘虏队伍,数都不用数,就知道比自己和张强抓的人加起来都多,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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