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许昭同学可以试试。”一个女生小声提议道。
这话立刻引起了共鸣，原因显而易见——许昭校花兼学霸的双重光环，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有她坐镇，下学期招新绝对是人气保证。
“哦豁，许大社长，以后请多指教啊。”程砚用手肘碰了碰她，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王楠蓉看向许昭：“许昭，你的意思呢？”
“我倒是可以，”许昭语气平静，目光却轻飘飘地扫过程砚那张写着看热闹的脸，唇角微扬，计上心头，“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她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程砚比我更适合当社长。”
“什么？！”程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许昭你是不是刚才零食吃太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王楠蓉也愣住了：“为什么这么说？”
许昭环视一圈，从容分析：“刚才大家坐在这里时，气氛是不是有点尴尬？很多人互相都不太熟悉。”
几个老社员纷纷点头。
“但程砚一来，是不是三言两语就跟大家聊开了？”许昭继续道，“从值日安排聊到午休去哪，从食堂哪个窗口最好吃聊到哪个老师的口头禅最搞笑。”
“这种能在短时间内打破僵局、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的能力，不正是社长最需要的吗？”
“这话说得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话，“我刚才还觉得挺拘束的，这哥们一来就感觉自在了很多。”
另一个女生也点头：“而且他说话很有意思，几乎没有重复的玩笑，真的很厉害。”
程砚急忙辩解：“等等，我那只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就能让整个社团的气氛活跃起来，”许昭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难道不是天赋异禀？再说了——”
她转向王楠蓉和其他人，继续抛出重磅理由：“想想招新季。让程砚去招新，就凭他这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还怕招不到人？我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许昭模仿着程砚的语气：“学弟学妹们，来我们社团，空调全天开放，值日一周一次，依山傍水，风水宝地……”
“到时候完全不用担心招不到人，反而要想想是不是因为人数太多而要临时增设面试环节了。”
她这一说，把程砚平时那副吊儿郎当又莫名有说服力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更重要的是，”许昭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程砚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正经，但关键时候很靠谱。”
王楠蓉听得连连点头：“确实，程砚的社交能力和责任心都很出色。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等等等等！”程砚急忙举手，“我反对！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我当社长，这社团怕是要提前解散！”
“怎么会呢？”许昭微微一笑，“你不是经常说，能者多劳吗？刚才在《大富翁》里展现的经营才能，正好可以在社团管理上发挥一下。”
“那能一样吗？！能者多劳，死者为大啊！”程砚欲哭无泪，“游戏里破产了可以重来，社团要是被我带垮了，我岂不是要成千古罪人？”
“放心，”许昭拍拍他的肩，语气轻松，“不是还有我这个副社长在吗？我会好好辅佐你的。”
在众人的笑声和赞同声中，程砚眼睁睁看着社长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而始作俑者许昭，则带着计谋得逞的淡然微笑，优雅地坐回了原位。
“许昭……”程砚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最毒妇人心……”
许昭挑眉：“程社长，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才刚上任就开始败坏社团形象了？”
“好了，关于正副社长的人选，大家还有什么其他想法吗？”王楠蓉环视全场，做最后的确认。
“没有！”
“就这样吧！”
“完全同意！”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中，只有一只手顽强地举了起来。
“不是，等等！我有意见！”程砚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觉得这个安排非常不合理...我觉得啊……”
“你的意见不予采纳。”王楠蓉干脆利落地打断他，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了，正事谈完，大家继续吃喝玩乐吧！”
“不是，这算什么？民主呢？公平呢？选举呢？”程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坐在他旁边的许昭悠悠然剥开一颗巧克力，递到他面前：“程社长，吃点甜的，冷静一下。”
“你少来这套...”程砚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同学勾住了肩膀。
“社长，以后请多关照啊！”
“程社长，要不要来玩桌游？”
“社长，这个薯片口味特别好吃，给你留的！”
此起彼伏的“社长”称呼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程砚被团团围住，连抗议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他眼睁睁看着王楠蓉已经开始收拾文件，许昭在一旁悠闲地吃着零食，而自己则被热情的人群包围，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这简直就是，”程砚生无可恋地喃喃自语，“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
吴衫鸿学长恰好从他身边经过，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这就是社团的传统，民主集中制。”
程砚看着学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得逞笑容的许昭，终于认命地抓起一把零食。
“行吧，”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薯片，“既然非要我当这个社长，那我第一个命令就是以后社团经费的百分之八十都要用来买零食！”
这个英明的决定立刻赢得了全体社员的热烈掌声。
程砚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无奈地发现，这个社长的大帽子，他是彻底摘不掉了。
也罢，那就登基吧！从今以后，这个读书社，啊不对，湖州市第一中学图书馆！姓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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