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许昭的眼光确实在线。程砚换上新搭配走出来时，连他自己对着镜子都愣了两秒。
衬得他肤色白了点，米白色裤子打破了全身的暗沉，整体清爽又精神，那股惯有的懒散劲儿被冲淡了不少，倒真显出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嗯，”许昭抱着胳膊，围着他慢慢转了一圈，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最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下总算有点高中生的样子了，不错不错。比你平时强多了。”
程砚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我觉得是不是这裤子颜色太浅了，容易脏，洗起来……”
“我不要你觉得，”许昭果断打断，上前帮他理了理卫衣的帽子，“我要我觉得。行了，就这套，别换了。”
说完，不等程砚再发表意见，直接转身去招呼旁边的导购员，“你好，这套我们要了，麻烦开单。”
导购员是个伶俐的姑娘，早就注意到这对颜值挺高的年轻顾客，立刻笑容满面地过来。
“好的小姐！您男朋友穿上真是特别精神，特别合身！跟您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这话说得自然又顺耳，明显带着职业性的恭维，但听在有心人耳里格外受用。
程砚本来还在纠结，一听这话，耳朵尖动了动，瞬间把那点计较抛到九霄云外。
他咧嘴一笑，一把揽住许昭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冲着导购员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
“虽然你这恭维的成分很大……不过，大过年的，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对！有眼光！”
说着，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手臂还紧了紧。
许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毫不谦虚的嘚瑟弄得有点好笑，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却没真的把他胳膊掰开。
“行了行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被人夸一句就找不着北，衣服你自己提着啊，沉。” 她语气里是无奈，嘴角却跟着弯了起来。
“走走走，结账去！”程砚心情大好，一手提着装好的新衣服袋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顺着肩膀滑下，牵住了许昭的手，拉着她就往收银台走。
付完钱，程砚没往外走，反而站在通道中央，眼睛开始四处扫描两旁的女性服饰店铺，一副认真踩点的架势。
“走啊，还看什么？回去啦。”许昭扯了扯他的手。
“急什么，”程砚回过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我的衣服挑完了，该我给你买了。”
“啊？”许昭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用啊，我过年衣服我爸妈早就给我买好了。”
“那是你爸妈买的，”程砚握紧了她的手，语气理所当然，“又不是我买的，这怎么能一样？走吧，难得来一趟，我也得表示表示。”
他说着，已经锁定了一家看起来风格简约清新的女装店，拉着许昭就往那边走，“那家店看起来不错，进去看看？”
许昭被他拉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心里那点意外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取代。
“你真要买啊？”她轻声问，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当然，”程砚回头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领导今天指导有功，小的聊表心意，应该的。”
许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行，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说来听听。”
“不能太贵，不然我回头回不起。”许昭笑了笑，跟着程砚去了那家店。
明亮的女装店里，柔和的灯光笼罩着每一件简约清新的衣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背景音是舒缓的轻音乐，夹杂着其他顾客低低的交谈声、衣架滑动的细响。
程砚一进门，眼睛就像装了探照灯，视线扫过一排排衣架，比他给自己挑打折T恤时积极一百倍，尽管审美依旧稳定发挥着他那老掉牙的专属风味。
他拎起一件粉色毛衣，那粉色娇艳欲滴，上面缀满了立体蝴蝶结和层层蕾丝花边，献宝似的举到许昭面前。
“这件！看看这颜色，多粉嫩！这细节，多精致！特别适合你，穿上就是甜心本甜！”
许昭瞥了一眼，脸上写满无语：“你是想让我 cos 蛋糕吗？赶紧放下，太可怕了。”
旁边一位正在挑基础款衬衫的姑娘闻言，偷偷瞟了一眼那件毛衣，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紧低头假装看衣服。
程砚丝毫不受打击，转身精准地抄起一条破洞多到仿佛被一群愤怒的猫疯狂挠过、几乎快要散架的牛仔裤。
“那这个呢？我觉得肥肠完美，又潮又贼酷！你看这破洞，多不羁，多洒脱！”
许昭伸手，指尖慢悠悠划过那些颤巍巍的破洞边缘，凉凉地说：“你是想让我得老寒腿提前感受晚年风采，还是想让我爸以为我刚逃难回来？”
程砚想象了一下许大哥可能出现的表情，立刻怂了，默默把裤子挂回去，轻咳一声，溜达到了看起来最安全的基础款区。
他路过一对情侣，男生正拿着一件荧光绿的卫衣问女生：“宝贝，这个颜色衬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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