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茶馆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书店也是。
程砚隔三差五就把老丈人许建国拉去店里，美其名曰“名誉会员”。
许建国也不推辞，去了就坐下泡茶，一泡一个下午。
后来程砚开始拍视频。
就拍两个人泡茶，买家秀和卖家秀。
许建国那边，手稳，气定，行云流水。热水注入茶壶，茶叶舒展，茶汤倾出，整个过程优雅得像在拍纪录片。
程砚这边嘛……
“嚯嚯嚯嚯烫烫烫烫——”
一只手捏着耳朵，一只手抖着茶壶，水洒了一桌，茶叶漂得到处都是。
视频发出去，评论区笑倒一片。
程老板这是泡茶还是渡劫？
老丈人：这门亲事我当初是怎么同意的？
建议改行拍喜剧，别霍霍茶叶了。
程砚看着评论，很满意。
茶馆店面不大，但位置选得好。
慢慢就有了熟客，一来二去，大家都说程老板这人不错，有乐子，跟谁都能聊几句。
刘浩偶尔应酬完，会带着客人来这儿坐坐，醒醒酒，程砚一见他进门，就把茶壶往他手里一塞，自己溜到旁边玩手机去了。
林安有回正好在，看见这一幕，气笑了。
“你有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啊？”
程砚摇着把扇子，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别了，在你俩面前谁敢称老板啊。”
“那也不能让客人自己泡吧！”
“他不是客人，”程砚指了指刘浩，“他是自己人。”
刘浩已经熟练地开始烫杯子了，头也不抬：“习惯了。”
林安：“……”
程砚看了眼时间，收起扇子站起来：“等会儿记得捎我一程，我去看看我家领导有没有好好工作。”
刘浩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你可真好意思？自己坐地铁过去。”
程砚理直气壮：“浩子啊，咱俩这么多年了，这种没有温度的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
林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刘浩叹了口气，认命地点头：“行行行，捎你。”
程砚满意地拍拍他肩膀，摇着扇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告诉林安你上次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喊她名字的事儿。”
刘浩脸都绿了。
林安笑得更开心了。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茶馆的木桌上，照在许建国刚泡好的一壶茶上，照在程砚摇着扇子等车的背影上。
日子就是这样。
不紧不慢的，可以说是肥肠完美。
这边刘浩总算把几波客人都送走了。
“你先回家吧，我给程砚送过去。”他冲林安扬了扬下巴。
“OK，注意安全，”林安摆摆手，直接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我在这待会儿。”
程砚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钥匙，往林安手里一丢。
“诺！正好你没事，帮我看会儿店，等会儿自己关门啊。”
林安看着手里的钥匙，愣了两秒：“那钥匙怎么办？你真好意思啊！”
“我有备用钥匙，不用操心。”程砚已经钻进刘浩的车里，车门都关上了。
林安站在茶馆门口，气笑了：“我堂堂公司老板娘！居然帮你看店！”
车窗摇下来，程砚探出半个脑袋：“你可以把小姐妹叫来这边玩，不收你钱。”
“……”
“算你有良心。”林安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转身进了店里。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巷子。
离程砚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的事。但他就是懒得走。
“砚哥，”刘浩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你说什么时候要孩子比较好？”
程砚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个人建议晚一点。反正你才二十出头，急啥，我怎么着也得二十五六再说。”
“会不会晚了点？”刘浩顿了顿，“我这两天和林安也在想这个事。”
“看你自己喽，”程砚换了个姿势，“反正我还没做好准备。突然喜当爹，那头都大了。”
刘浩没接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程砚睁开眼，扭头看他：“怎么，林安想要了？”
“也不是想要，就是在想。”刘浩打了下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我俩现在工作都忙，怕顾不上。”
“那就再等等呗。”程砚又把眼睛闭上，“反正又跑不掉。”
刘浩笑了一下：“你这心态，跟你开茶馆一个样。”
“什么意思？”
“随缘。”
程砚也笑了：“随缘怎么了？随缘才能长久。”
车子在一栋楼前停下。
程砚推开车门，下去之前又回头补了一句：“跟你媳妇说，今天看店的钱，下次来喝茶免单。”
刘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边，摇了摇头，发动车子走了。
许昭的书店开业有一阵子了，店里从设计到布置都是她亲自操刀，但程砚还真没正儿八经以客人身份进去过。
平时都是直接推门，喊一嗓子“我来了”，然后在休息区找个角落窝着玩手机，等许昭忙完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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