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入高中，日子好像突然就快了起来。
两孩子十六岁这年，稳稳当当升入了一中的高中部，中考发挥得不错，分数够用，程砚和许昭都没怎么操心。
程雨专门打了视频过来，对着屏幕里的两个大孩子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一人发了个大红包。
“好好学！考上大学小姑还有！”
程安然收红包收得心安理得，程安远默默说了声谢谢。
程雨大学毕业后就留在外地工作，后来结婚生子，回来得少，但视频打得多。逢年过节必冒泡，平时没事也要刷存在感。
程砚有时候看着屏幕里那个叽叽喳喳的女人，不怎么想承认那是亲妹妹。
但红包是真的。
开学前，程砚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
两人往那一站，个头已经窜得老高。程安然眉眼长开了，越发像许昭，笑起来那个劲儿又像程砚。程安远倒是稳，五官清俊，话不多，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踏实。
程砚看着这两个大孩子，心里有点恍惚。
当年抱着满屋子跑的小东西，现在都快跟他一样高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
“你俩已经是高中生了，说实话，我也没啥能传递你俩的。”
程安然眨眨眼，等着下文。
“要捅娄子也行，”程砚慢悠悠地说，“前提是，在我能解决的能力范围内。好吧？”
程安然立刻点头：“知道了爸！”
程安远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许昭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就不能盼点好啊？”
程砚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提前打好预防针吗？”
许昭懒得理他。
开学第一天，两孩子一人一辆小电驴，慢悠悠往学校骑。
程砚站在门口，目送那两人消失在电梯，然后转身进屋继续喝茶。
许昭跟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你不送送？这可是第一天上课。”
程砚头也没抬：“多大的人了，放心吧。”
许昭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两孩子成绩不错，分到了快班。
当然，跟许昭当年没法比，毕竟祖坟不可能一直冒青烟。
作为家里目前学历最顶的人，许昭的地位暂时没人能超越。
程砚偶尔拿这事开玩笑，许昭就瞥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其实之前两孩子问过爸妈关于大学的事。
程安然窝在沙发上，忽然冒出一句：“爸，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程砚正刷手机，随口答：“法学。”
程安然来了兴趣：“爸，你说你要是当了法官会怎么样？”
程砚想了想，认真回答：“枪毙你的时候插个队，讲究执法有温度。”
程安然愣了一下，然后追着他打。
程安远在旁边默默记下：爸这人，不能正经超过三秒。
他又看向许昭：“为什么你们没有从事大学专业的工作？”
许昭放下手里的书，耐心解释：“大学只是大学，专业也只是专业。你需要学的，就是学习本身。”
程安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程安然又凑过来，一脸好奇：“妈妈，你是哪个大学的？”
许昭笑了笑，随口说：“京大。”
两个孩子同时愣住了。
程安然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程安远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滴乖乖。
京大。
文曲星居然是咱妈？！
程安然扭头看向程砚，眼神复杂：“爸，你当年是怎么追到妈妈的？”
程砚想了想，一脸淡定：“脸皮厚。”
许昭在旁边补了一句：“再加点运气。”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默默消化这个信息。
——原来咱家最牛的人，一直坐在这儿。
对于新环境，程安然适应得飞快。
开学不到一个月，她就混得风生水起。那张脸摆在那儿，再配上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走哪儿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年级里大半的人都认识她，连老师们见了她都会多聊两句。
“程安然，这次作业又写完了？”
“写完了老师！第一个交的！”
老师笑着点头，心想这学生挺省心。
但程安然也有烦恼。
高中了，大家都开始春心萌动。
下课的时候，她的同桌陈彤就老拉着她看这个看那个。
“小安小安，你看！”陈彤压着声音，激动得脸都红了，“三班那个男生，就是穿白T恤那个！他真的好帅！”
程安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男生正在走廊上走，长得还行，但也就还行。
“他还是足球队的呢！”陈彤补充。
程安然收回目光，认真评价：“你这眼光也不行啊。”
陈彤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还不如我哥帅呢。”
陈彤：“……”
她想了想程安远那张脸，沉默了两秒，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那不一样！”陈彤挣扎，“你哥是你哥，又不是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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