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婆婆家回来后,我和张伟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很少说话。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躲进书房,好像只要不面对我,就能逃避所有问题。我心里憋着一股气,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短短几天就瘦了好几斤。
这天早上,我整理衣柜时,想把妈妈留给我的几件旧衣服叠整齐收起来。翻到最下面一层时,手指突然顿住了——那个装玉镯的盒子不见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把衣柜里的东西全翻出来,一件一件地找,可找了半天,连盒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那个玉镯是妈妈的嫁妆,传了三代人。妈妈说过,这镯子不值多少钱,但能保平安,让我一定要收好,以后传给自己的孩子。我一直把它当宝贝,平时都放在衣柜最里面的绒布盒子里,除了偶尔拿出来擦擦,从来没动过。它怎么会不见了?
我冲出卧室,正好看到张伟准备出门上班。“张伟!我问你,妈留给我的玉镯呢?”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张伟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玉镯?不就在盒子里吗?你找它干什么?”“盒子不见了!镯子也不见了!”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不是动过我的东西?”
张伟挣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没动过。你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我没有!我一直放在衣柜最下面!”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拿了?”张伟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在生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拿你镯子干什么?”
“那它怎么会不见?”我追问。张伟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自己忘在哪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晚上回来再说!”他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连门都没关好。
看着他逃跑似的背影,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他刚才的表情太不对劲了,一定有事瞒着我。我坐在地上,把家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床头柜、梳妆台、书架……甚至连厨房的柜子都没放过,可镯子还是没找到。
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脑子里反复想着张伟躲闪的眼神。到了傍晚,小姑子张莉突然给我发微信,问我晚上要不要去婆婆家吃饭,说婆婆做了我爱吃的红烧肉。以前我肯定会觉得暖心,可现在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们是不是想故意支开我?
我回复说身体不舒服,不去了。放下手机,我越想越不对劲,干脆换了衣服,决定去婆婆家问个清楚。到了婆婆家楼下,我看到小姑子张莉正从单元楼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看样子是要出门。
“张莉!”我喊了一声。她吓了一跳,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下意识地把首饰盒往身后藏。“嫂子?你怎么来了?”她笑得很勉强。我盯着她身后的首饰盒:“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张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朋友托我带的东西。”“我看看。”我往前走了一步,她赶紧往后退:“嫂子,你别这样,真的没什么。”她越是躲闪,我心里越慌,直接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把首饰盒抢了过来。
打开盒子的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了——里面空空如也,但盒子内壁的绒布上,有一个明显的圆形印记,大小和我妈的玉镯一模一样!“镯子呢?”我抓住张莉的胳膊,用力摇晃,“我妈的玉镯呢?你把它弄哪去了?”
张莉被我晃得尖叫起来:“嫂子!你放手!弄疼我了!”“你快说!镯子到底在哪?”我红着眼问。这时,婆婆从楼上下来了,看到我们在拉扯,赶紧跑过来拉开我:“小敏!你干什么?欺负我女儿干什么?”
“我欺负她?”我指着张莉手里的盒子,“你们把我妈的玉镯弄哪去了?这个盒子是不是装镯子的?”婆婆看到盒子,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什么镯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盒子是我买的,放别的东西的。”
“放别的东西?”我冷笑一声,“这盒子内壁的印记怎么解释?那是我妈戴了一辈子的镯子,大小刚好合适!你们是不是把它卖了?”张莉见瞒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我卖的!是妈!妈说小叔子欠了别人的钱,催得紧,就把你的镯子拿去首饰店卖了,换了五千块钱给他还账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看向婆婆,“妈,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把我妈的镯子卖了?”婆婆被戳穿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梗:“是又怎么样?不就是个破镯子吗?卖了怎么了?你嫁到我们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我卖点东西应急怎么了?”
“那是我妈的遗物!是传家宝!”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你连这个都要抢?”“什么念想不想念的,能当饭吃吗?”婆婆翻了个白眼,“你小叔子都快被人逼死了,一个破镯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以后家里有钱了,我给你买个新的,比这个好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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