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婆婆存折里有五万多块钱，我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我没当场戳穿她，可夜里总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这件事。老公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没敢说存折的事，只说可能是最近上班太累。我怕说了之后，他们母子闹矛盾，更怕我们这个家没法好好过。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我看了眼手机，才五点。我轻轻起床，没吵醒老公和婆婆。我想着，就算之前有误会，我还是得好好照顾婆婆。早餐得做她爱吃的，说不定她吃了高兴，我们之间的疙瘩就能解开。
我进了厨房，先把米淘好，放进锅里煮白粥。婆婆之前说不爱吃稀的小米粥，那白粥应该合她口味。接着我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还切了点葱花，打算煎几个葱花蛋。我又找了袋速冻包子，放在蒸锅上热着——昨天我特意去超市买的，是婆婆爱吃的猪肉白菜馅。
我站在灶台前，一边看着锅里的粥，一边煎蛋。油溅到手上，有点疼，我没在意，只想着早餐能快点做好。等粥煮得粘稠，包子也热透了，我把东西都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的时候，正好六点半，婆婆平时这个点该起床了。
我擦了擦手，刚要去叫婆婆，就听见她房间的门开了。婆婆穿着睡衣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一点笑。我赶紧迎上去，笑着说：“妈，您起来啦？早餐做好了，快过来吃吧，有您爱吃的猪肉白菜包。”
婆婆没理我，径直走到餐桌前。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粥、鸡蛋和包子，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我心里有点慌，赶紧说：“妈，是不是不合您口味？要是不想吃包子，我再给您煮点面条？”
婆婆没说话，拿起盛粥的碗。我还以为她要喝粥，结果她转身就往厨房走。我跟着她过去，看见她打开垃圾桶的盖子，抬手就把一碗粥倒了进去。白花花的粥顺着垃圾桶壁流下来，黏在袋子上，看着特别刺眼。
我愣在原地，嗓子突然发紧。我张了张嘴，问：“妈，您……您这是干啥啊？这粥刚煮好的，还热着呢。”
婆婆把空碗往水槽里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她转过身，看着我说：“这粥煮得太烂了，没嚼头，我不爱吃。”
我指了指餐桌上的鸡蛋和包子，说：“那……那还有鸡蛋和包子呢，您尝尝包子，是您爱吃的馅，我特意买的。”
婆婆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她嚼了两下，就吐在骨碟里，还撇了撇嘴说：“这包子皮太厚，馅太少，一点都不好吃。”说完，她拿起装鸡蛋的盘子，直接把三个葱花蛋全倒进了垃圾桶。
鸡蛋刚煎好没多久，还带着油星，倒进垃圾桶的时候，溅得袋子上到处都是。我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我从五点忙到六点半，手被油溅了好几个红点，结果她一口没吃，全倒了。
我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小声说：“妈，这些都是我特意给您做的……您要是不爱吃，跟我说就行，不用倒了啊。”
婆婆斜了我一眼，说：“倒了怎么了？这是我儿子家，我想倒就倒。再说了，这么难吃的东西，留着也占地方。”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换台，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站在餐桌旁，看着桌上剩下的几个包子，还有垃圾桶里的粥和鸡蛋，鼻子一酸，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赶紧擦干净，怕被婆婆看见，又说我矫情。
这时候，老公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揉着眼睛问：“妈，丽丽，早饭做好了吗？我饿死了。”他看见我眼睛红红的，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餐桌，皱着眉问：“丽丽，怎么了？早饭呢？”
我还没说话，婆婆就开口了：“还能怎么了？你媳妇做的早饭太难吃，我没法吃，都倒了。”
老公愣了一下，赶紧过来拉着我的手，问：“丽丽，是真的吗？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妈她就是随口说说。”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我怕一开口，眼泪又会掉下来。
婆婆在旁边说：“什么随口说说？本来就难吃。儿子，你要是饿了，妈给你煮面条，妈煮的面条比你媳妇做的好吃多了。”说完，她就起身往厨房走。
老公拉着我进了房间，关上门说：“丽丽，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妈她年纪大了，脾气有点怪，你别跟她计较。”
我坐在床上，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说：“我没跟她计较，我就是觉得难过。我从五点就起来给她做早饭，手被油溅了好几个包，结果她全倒了……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老公抱着我，说：“我知道你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下次我早点起来，跟你一起做，或者我跟我妈说说，让她别这么任性。”
我靠在老公怀里，心里稍微好受了点。我想，也许老公跟婆婆说说，婆婆就能改改了。
没过多久，婆婆在厨房喊：“儿子，面条煮好了，快过来吃！”
老公扶着我起来，说：“走吧，咱们去吃面条。就算她做得不好，咱们也别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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