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事越来越多。我每天待在公司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帮陈凯打理着大大小小的琐事。员工的考勤。客户的回访。合同的整理归档。这些事看起来不起眼。少了人做却不行。陈凯越来越忙。忙到有时候在公司碰见。他都只是点点头。连句话都懒得说。
以前。公司的财务虽然是请的专职会计。但所有的收支明细。陈凯都会跟我说。大的款项进出。他也会提前跟我商量。那时候我觉得。我们是夫妻。是这个公司的共同主人。公司的事。就是我们俩的事。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凯变了。他不再跟我说公司的财务状况。不再跟我商量大的决策。甚至连公司账户上有多少钱。我都不知道了。我问过他几次。他总是说你别管这些事。管好家里就行。公司的事有我呢。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我没往深处想。我总觉得。陈凯是太累了。他只是不想让我跟着操心。
那天。公司的会计请假了。说是家里有点急事。要回老家几天。会计走的时候。把一堆没整理的单据和账本交给了我。让我帮忙暂时保管一下。等她回来再处理。我点点头。把那些单据和账本抱回了我的办公室。
我本来想着等会计回来再处理。可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想先整理一下。也好减轻会计回来后的工作量。我把那些单据分门别类地放好。然后开始核对账本上的数字。
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我看得眼睛都有点花。我耐着性子。一笔一笔地核对。突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账本上有一笔五十万的支出。备注栏里写着备用金。可我从来没听陈凯提起过这笔钱。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备用金。陈凯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我继续往下翻。又发现了几笔数额不小的支出。都是备注的备用金。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万。这些钱的去向。我一无所知。
我拿着账本。手心里全是汗。我想起陈凯最近的种种反常。他夜不归宿。他对我越来越冷淡。他跟那个女秘书的亲密举动。还有婆婆总是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慢慢升起。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怕这是真的。
我放下账本。想去问问陈凯。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我又停住了脚步。我怕他又不耐烦地敷衍我。怕他又说我不懂事。瞎掺和公司的事。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自己找找线索。
我想起陈凯的书房里。有一个旧的书柜。那是我们搬家的时候。从出租屋带过来的。书柜里放着一些他以前的书和杂物。他平时很少去碰那个书柜。
我抱着一丝希望。偷偷走进了书房。我打开书柜的门。里面果然堆满了旧书和一些没用的杂物。我蹲下来。一本一本地翻着那些书。心里怦怦直跳。
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我有点失望。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书柜最底层的一块木板。那块木板好像有点松动。
我心里一动。我用力抠了抠那块木板。木板竟然被我抠了下来。木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银行卡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颤抖着手。拿起那个银行卡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存折。
我拿着那些银行卡和存折。跑出了书房。我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查询那些银行卡的余额。
第一张卡。余额五万。第二张卡。余额十五万。第三张卡。余额八十万。那张存折上。竟然还有五十万的定期存款。
这些钱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五十万。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浑身冰凉。像掉进了冰窖一样。手脚都开始发抖。
这些钱。陈凯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竟然瞒着我。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那个可怕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瞒着我。要防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待了多久。直到听到婆婆在外面喊我。我才回过神来。我赶紧把银行卡和存折放回卡包里。然后又偷偷把卡包放回书柜的暗格里。把木板重新钉好。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开卫生间的门。婆婆正站在门口。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她说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半天不出来。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说没什么。有点肚子疼。蹲了一会儿。
婆婆撇撇嘴。没再追问。她说赶紧做饭吧。陈凯说晚上要回来吃饭。
我点点头。走进厨房。我看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看到的那些数字。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晚上。陈凯果然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好像心情不错。婆婆赶紧把饭菜端上桌。一个劲地给陈凯夹菜。
我坐在桌子旁。看着陈凯。心里五味杂陈。我想问他那些钱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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