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婆家回来的第二天。我还在公司上班。我手机突然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婆婆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我刚喂了一声。婆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婆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婆婆说倩倩。你大嫂来了。你大嫂给我买了个金镯子。你快下班过来看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知道。大嫂一来。肯定又没什么好事。我嘴上应着好。我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我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我心里乱糟糟的。我知道我要是过去。婆婆肯定又会拿大嫂和我对比。肯定又会数落我一顿。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收拾好东西。我走出公司大门。我在路边打了一辆车。我报了婆家的地址。车子缓缓启动。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我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我甚至有点后悔。我后悔刚才答应了婆婆。我后悔自己要过去受那份罪。
车子很快就到了婆家楼下。我付了钱。我下了车。我站在楼下。我抬头看着婆家的窗户。窗户里亮着灯。我能隐约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那笑声里。有婆婆的声音。有大嫂的声音。还有小姑子的声音。那笑声很刺耳。扎得我耳朵疼。
我深吸一口气。我硬着头皮往楼上走。我走到门口。我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小姑子。小姑子笑着说嫂子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大嫂正给妈戴金镯子呢。
我点点头。我抬脚走进屋里。客厅里。婆婆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大嫂正站在婆婆身后。大嫂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首饰盒打开着。里面躺着一个金灿灿的镯子。镯子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
婆婆看见我进来。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婆婆抬起胳膊。婆婆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镯子。婆婆说倩倩你快看。你大嫂给我买的金镯子。足金的。好几千块呢。你大嫂就是孝顺。就是疼我。
我看着那个金镯子。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张了张嘴。我想说一句好看。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只能扯了扯嘴角。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说好看。真好看。
大嫂转过身。大嫂笑着看着我。大嫂说妹妹你来了。快坐。我也是逛街的时候。看见这个镯子挺适合妈。我就买下来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大嫂嘴上说着不是贵重的东西。大嫂的脸上却写满了得意。大嫂的眼睛里。满是炫耀的光芒。我看着大嫂那副样子。我心里一阵反感。我真的搞不懂。不就是一个金镯子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婆婆接过话茬。婆婆说什么不是贵重东西。这镯子好几千呢。你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你还想着给我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孝顺呢。不像有些人。嘴里说着孝顺。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给我买过。
婆婆说这话的时候。婆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婆婆的话里。明晃晃的都是挖苦。都是讽刺。我知道。婆婆这话就是说给我听的。我攥紧了手里的包。我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我真想当场怼回去。我真想问问婆婆。我每次来买的那些东西。难道都喂了狗吗。
可是我忍住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吵架。我不想让大嫂看笑话。我只能低下头。我假装没听懂婆婆的话。我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
丈夫也在客厅里。丈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丈夫看见我脸色不好。丈夫赶紧站起来。丈夫给我倒了一杯水。丈夫把水递给我。丈夫小声说别往心里去。妈就是嘴上说说。
我接过水杯。我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我心里的火气却一点都没消。我看着丈夫。我轻轻摇了摇头。我想说我没事。我却觉得鼻子发酸。
婆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婆婆拉着大嫂的手。婆婆不停地夸大嫂。夸大嫂能干。夸大嫂孝顺。夸大嫂会疼人。婆婆越说越起劲。婆婆甚至开始翻旧账。婆婆说上次她感冒。大嫂又是买药又是炖汤。忙前忙后地伺候她。不像我。就只会打个电话问问。连人都没露个面。
我听着婆婆的话。我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记得上次婆婆感冒。我本来是要过去的。我那天正好要加班。我加班到半夜才回家。我第二天一早就买了水果和补品过去看她。我怎么就成了只打电话问问了。
我抬起头。我看着婆婆。我刚想开口解释。大嫂却抢先一步。大嫂拉着婆婆的手。大嫂说妈你别这么说。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妹妹工作忙。肯定是没时间。妹妹心里也是有您的。
大嫂嘴上说着好话。大嫂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挑衅。大嫂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就是比你孝顺。我就是比你会做人。我看着大嫂那副虚伪的嘴脸。我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婆婆哼了一声。婆婆说忙。再忙能有你忙吗。你每天跑业务。你比她忙多了。你还不是抽时间过来伺候我。她就是心里没我这个妈。她就是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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