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我刚想坐在沙发上歇会儿。婆婆突然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婆婆转过头看着我。婆婆的眼神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平时开玩笑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婆婆又要说出什么让我难受的话。
果然。婆婆清了清嗓子。婆婆开口了。婆婆说倩倩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我慢吞吞地走过去。我坐在婆婆对面的小凳子上。我低着头。我不敢看婆婆的眼睛。我怕从婆婆眼睛里看到嫌弃和不满。丈夫也坐在旁边。丈夫看了看我。丈夫又看了看婆婆。丈夫好像也有点紧张。
婆婆看着我。婆婆说。你看你。每天上班累死累活的。一个月才赚那么几千块钱。还不够你大嫂半个月的工资。你说你上班有什么意思。你还不如辞掉工作。你在家专心伺候我。你在家专心做家务。你在家专心照顾你老公。
我猛地抬起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以为我听错了。我盯着婆婆的脸。我一字一句地问。妈。你说什么。你让我辞掉工作。我没听错吧。婆婆点点头。婆婆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没错。我就是让你辞掉工作。你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你就该在家好好待着。你就该好好伺候老公伺候婆婆。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攥紧了手里的衣角。我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我说。妈。我喜欢我的工作。我这份工作是我辛辛苦苦找的。我这份工作是我努力了好几年才做到现在的位置。我不能辞掉它。我不可能辞掉它。
婆婆哼了一声。婆婆撇着嘴说。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工作能当饭吃吗。工作能比伺候婆婆伺候老公还重要吗。你看看你大嫂。你大嫂以前也上班。你大嫂以前工资也不低。你大嫂嫁给你大哥之后。你大嫂二话不说就辞掉了工作。你大嫂在家专心伺候我。你大嫂在家专心做家务。你大嫂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大嫂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再看看你。你跟你大嫂比起来。差远了。
我看着婆婆。我心里一阵心寒。我没想到婆婆竟然会拿大嫂的标准来要求我。我没想到婆婆竟然会让我辞掉我热爱的工作。我看着婆婆说。妈。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大嫂愿意辞掉工作在家伺候您。那是大嫂的选择。我不愿意辞掉工作。我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我想实现自己的价值。这是我的选择。您不能强迫我。
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婆婆拍着大腿说。我强迫你。我怎么就强迫你了。我这是为了你好。我这是为了这个家好。你辞掉工作在家。家里的家务有人做了。我有人伺候了。你老公下班回家有热饭吃了。这不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丈夫赶紧开口打圆场。丈夫说。妈。倩倩的工作确实挺好的。倩倩在公司做得也不错。倩倩也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您就别逼她了。婆婆瞪了丈夫一眼。婆婆说。我逼她。我这是为了她好。你这个臭小子。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帮着媳妇不帮着妈。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养大的了。
丈夫被婆婆骂得不敢说话。丈夫低下头。丈夫默默地坐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看着丈夫那副样子。我心里的火气更旺了。我知道丈夫夹在中间不容易。我知道丈夫为难。可是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丈夫能站出来。我真的希望丈夫能为我说句公道话。
我看着婆婆。我一字一句地说。妈。我不会辞掉工作的。我喜欢我的工作。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辞掉我的工作。您就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婆婆见我态度这么坚决。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的媳妇。你这个犟脾气的丫头。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辞掉工作。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你就别认我这个婆婆。
我看着婆婆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来。我站起身。我看着婆婆说。妈。我敬您是长辈。我尊重您。我孝顺您。可是我也有我的底线。我也有我的追求。您不能因为您的想法。就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是不会辞掉的。
婆婆见我敢顶嘴。婆婆气得说不出话。婆婆指着我。婆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婆婆拍着沙发哭喊道。我命苦啊。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孝的媳妇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看着婆婆撒泼打滚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厌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和婆婆吵架。我不想让这个家鸡犬不宁。可是我也不想委屈自己。我也不想辞掉我热爱的工作。
丈夫赶紧走过来。丈夫拉住我的胳膊。丈夫小声说。倩倩。你别跟妈吵了。你先少说两句。妈气坏了身子不好。我甩开丈夫的手。我看着丈夫说。我已经够忍让了。我已经够迁就她了。她非要逼我辞掉工作。她非要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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