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不急不躁,带着淡淡的暖。自从和婆婆冰释前嫌,家里的气氛就一直是热乎的。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婆婆就会轻手轻脚地起床,钻进厨房。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飘满了粥香和油条的香气。我走出卧室,总能看见婆婆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她的动作很麻利,熬好的小米粥盛在白瓷碗里,冒着袅袅的热气,旁边摆着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一小碟清爽的凉拌黄瓜。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喊一声妈。婆婆就会回过头,脸上带着笑,说倩倩醒啦,快去洗漱,早饭刚好。我点点头,走进卫生间。等我洗漱完出来,丈夫也醒了。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安安静静地吃早饭。婆婆会不停地给我夹菜,说女孩子要多吃点,上班才有精神。丈夫会给婆婆剥鸡蛋,说妈您也多吃点,别光想着我们。我看着他们,心里软软的,像揣着一团棉花。这样的早饭,以前我想都不敢想。那时候的早饭,要么是我自己匆匆忙忙啃个面包,要么是在婆家看婆婆的脸色,哪里有这样的温馨。
吃完早饭,我收拾好包包,准备去上班。婆婆会站在门口,叮嘱我路上小心,过马路要看红绿灯,中午记得吃热饭,别对付。丈夫会送我到楼下,牵着我的手,陪我走一段路。他会跟我说,晚上早点回来,妈说要给我做我爱吃的红烧肉。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欢喜。以前上班,我总是拖着沉重的脚步,心里装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安。现在不一样了,我脚步轻快,心里亮堂堂的,连路边的树都觉得比以前绿,连天上的云都觉得比以前白。
到了公司,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以前,我总是会因为家里的烦心事分心,报表做了一半就会走神,脑子里全是婆婆的数落和大嫂的嘴脸。现在,我再也没有这些顾虑了。我认认真真地看文件,仔仔细细地做报表,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虚心向同事请教。领导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开会的时候还特意表扬我,说我最近状态好,工作效率高,考虑给我升职加薪。我听着领导的话,心里美滋滋的。我知道,这都是因为家里的安稳,让我能安安心心地搞事业。
中午午休的时候,我会给家里打个电话。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婆婆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倩倩啊,是不是饿了?我笑着说,妈,我不饿,就是想问问您和我爸中午吃的什么。婆婆就会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中午炖了鸡汤,还炒了两个素菜,你爸喝了两碗汤,还说味道好。她还会跟我说,阳台上的绿萝又长出了新叶子,绿油油的,好看得很。她还会跟我说,楼下的张大妈送了她一把青菜,说是自己种的,没打农药。我听着婆婆的话,心里暖暖的。以前,我最怕给婆家打电话,怕听到婆婆的数落。现在,我盼着给家里打电话,盼着听听婆婆的声音。
下午下班,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磨磨蹭蹭,不想回家。我收拾好东西,第一个冲出办公室。我一路小跑着去赶地铁,心里想着婆婆做的红烧肉,想着丈夫温暖的笑容。走出地铁站,远远地就能看见丈夫的身影。他总是会提前来接我,手里还拎着我爱吃的草莓。我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跟他撒娇,说今天好累啊。丈夫就会揉揉我的头发,说累了就回家歇着,饭都给你做好了。我们手牵着手,慢慢地往家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幅温馨的画。
走到家门口,不用我掏钥匙,门就会从里面打开。婆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说回来啦,快进来,红烧肉刚出锅。我笑着点点头,走进屋里。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有红亮亮的红烧肉,有鲜嫩的清蒸鲈鱼,有绿油油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我放下包包,洗洗手,就迫不及待地坐在餐桌旁。婆婆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说快尝尝,炖了三个小时,烂糊着呢。我放进嘴里,肉香四溢,肥而不腻,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我竖起大拇指,说妈,您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比饭店里的还好吃。婆婆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说你爱吃就好,以后妈天天给你做。
吃完饭,我站起身,想去洗碗。婆婆赶紧拉住我,说你歇着吧,上班累了一天了,这些活我来干。丈夫也说,是啊,你去看电视,我来帮妈洗碗。我拗不过他们,只好坐在沙发上。我看着婆婆和丈夫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感。以前,我总觉得这个家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现在,我才发现,这个家是暖的,暖得能把人的心都融化。
洗完碗,婆婆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跟我唠嗑。她跟我讲她年轻时候的事,讲她和公公是怎么认识的,讲丈夫小时候的糗事。她说丈夫小时候特别调皮,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没少挨公公的揍。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看着婆婆脸上的皱纹,觉得那皱纹里都藏着满满的爱。丈夫坐在旁边,听着我们说话,时不时地插一句嘴,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客厅里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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