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接亲妈上门养老，婆婆冷脸甩脸子，家里气氛降到冰点
我妈类风湿的毛病越来越重，疼得连筷子都快握不住，更别说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屋子。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我每天下班都要往那边跑一趟，看她安好才能放心。时间一长，我累得直不起腰，心里更是揪着疼。
我跟老公提了一句，想把我妈接回家里养老。老公当时正在看电视，头都没抬，随口就应了一声行。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心里还挺高兴，觉得老公还算明事理。
当天晚上，我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全是婆婆爱吃的。我想着提前跟婆婆通个气，好好说几句软话，这事应该就能顺顺利利。饭桌上，我给婆婆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笑着开口。我说，妈，我妈的类风湿严重了，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想接她来咱们家住段时间，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话刚说完，婆婆手里的筷子就“啪”地一声搁在了碗沿上。她那张原本还算平和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黑沉沉的，跟锅底一样。她没看我，也没看我老公，就那么低着头，用筷子一下一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半天不吭声。
空气一下子就僵住了。我手里还举着筷子，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偷偷瞄了一眼老公，指望他能说句话，帮我打个圆场。可他就跟没事人一样，闷头扒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压根就不往我这边看。
我妈坐在我旁边，局促地搓着双手，手指关节因为类风湿肿得变形，看着格外让人心疼。她抬头冲婆婆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比哭还难受。她说，亲家母，你别为难，我就是来搭个伙，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自己的饭自己做都行。
婆婆这才抬起头，斜着眼睛扫了我妈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明晃晃的，想藏都藏不住。她冷笑一声，声音尖酸刻薄，听得我心里一阵不舒服。她说，搭伙？咱们家这么小的地方，哪有地方给外人搭伙？再说了，家里多个人，水电费物业费不得多掏一份？我可没闲钱养闲人。
“闲人”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妈一辈子要强，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从来没享过一天福。现在她老了，病了，怎么就成了闲人了？我忍不住开口，我说，妈，我妈不是外人，她是我亲妈，水电费物业费我来掏，不用你操心。
婆婆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她把碗往桌上一墩，碗里的汤溅出来，洒了一桌子。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楼道估计都能听见。她说，你掏？你的钱不是这个家的钱？你嫁给我儿子，就是我们家的人，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对，你是嫁了老公忘了婆家！
老公这时候才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妈，你少说两句，吃饭呢。他这话听着像是劝架，可语气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更像是在敷衍。婆婆根本不买账，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就缩了回去，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我妈赶紧拉了拉我的胳膊，冲我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全是哀求。我知道她是怕我跟婆婆吵起来，怕我在这个家里受委屈。我咬了咬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堵得厉害，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了。
婆婆还在不依不饶，嘴里嘀嘀咕咕的，全是难听的话。一会儿说我妈来家里是占地方，一会儿说我不懂事，不孝顺她这个婆婆。我妈坐在旁边，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耸动着，我知道她肯定哭了。
我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使劲忍着才没掉下来。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被搅和得乱七八糟。最后婆婆“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就往卧室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要接她来住可以，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那声音震得桌子上的碗碟都跟着晃了晃。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我妈赶紧掏出手绢，给我擦眼泪，嘴里还不停地安慰我，没事没事，妈不住这儿也行，妈回去住，不给你添麻烦。
我拉着我妈的手，她的手粗糙又冰冷，关节肿得像小馒头。我哽咽着说，妈，你别这么说，这是我的家，我想让你住进来就住进来，谁也管不着！我妈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没再说话，可我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
老公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行了，别哭了，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等过两天我好好劝劝她，这事肯定能成。我抬头看着他，心里一阵失望。他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站在我这边的话，没说过一句体谅我妈的话。
我没理他，扶着我妈站起身，我说，妈，你累了吧，我带你去客房歇歇。客房本来是放杂物的，我昨天特意收拾出来了，铺了新的床单被罩，还放了一个暖水袋。我妈点了点头，脚步蹒跚地跟着我往客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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