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婆婆大吵一架的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女儿的笑声吵醒的。
女儿趴在姥姥的床边，手里举着一个刚画好的小兔子，正叽叽喳喳跟姥姥说着话。我妈靠在床头，脸上带着笑，眼神里的疲惫少了很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看着就觉得心里舒服。
我走到客厅，看见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收拾东西。她的脸拉得老长，黑沉沉的，跟锅底一样。地上摆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她的衣服和鞋子。老公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嘴里不停念叨着，妈，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这事真的不是多大的事。
婆婆根本不搭理老公，她把一件外套塞进箱子里，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在跟谁赌气。我站在门口，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我知道，她这是在闹脾气，想逼着我低头认错。
果然，婆婆收拾完最后一件衣服，“啪”地一声合上行李箱。她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她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家现在没有我的位置了。有你妈在，我待着就是多余的。我回老家，眼不见心不烦！
老公赶紧拉住婆婆的胳膊，说妈，你别这样。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受委屈。你别走，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婆婆一把甩开老公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说，你别拉我！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你亲妈！我在这个家待一天，就受一天的气，我还不如回老家，至少图个清静！
我看着婆婆这副样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我知道，她就是在演戏，演给老公看，演给我看。她想让我服软，想让我把我妈送走。可我这次，偏不。
我妈听见客厅的动静，赶紧从卧室里走出来。她走到婆婆面前，脸上带着歉意，说亲家母，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你要是不想让我待在这里，我走就是了，你别生气。
婆婆斜着眼睛扫了我妈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她说，你走？你走了谁给你闺女当免费保姆？谁给你闺女洗衣做饭？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待在这里就能站稳脚跟，这个家永远是我说了算！
我听着婆婆这话，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妈身边，看着婆婆说，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妈是我接来养老的，不是来当保姆的。这个家是我和我老公一起买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婆婆没想到我还敢顶嘴，气得脸都紫了。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得像刀子。她说，好！好！好！你厉害！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我走！我现在就走！以后这个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婆婆拎起行李箱，就往门口走。老公赶紧追上去，拉着她的胳膊不放。老公说，妈，你真的别冲动。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婆婆使劲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骂着。她说，你别拉我！我没你这个儿子！你跟你媳妇过去吧！我回老家，自己一个人过，也比在这里受气强！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拉扯的样子，心里一点都不心疼。我知道，婆婆就是在装模作样。她肯定以为，她这么一闹，老公就会求着她留下，我就会低头认错。可我这次，偏不随她的意。
婆婆见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气得更厉害了。她狠狠推了老公一把，老公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婆婆趁机拉开门，“砰”地一声甩上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老公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愣了半天。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他说，你满意了？你把我妈气走了，你满意了？
我看着老公，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说，我满意什么？是她自己要走的！是她天天刁难我妈！是她差点打我女儿！我做错什么了？
老公说，就算她有错，你也不能这么跟她说话！她是长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我说，我让着她？我已经让着她够久了！从我妈搬来的第一天起，她就没给过好脸色！藏老花镜，砸绿萝，骂我妈是闲人！我忍了一次又一次！我也是人！我也有脾气！
老公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他低下头，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说，行了。别说了。妈已经走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看着老公这副窝囊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我说，没用？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要是早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我妈能受这么多委屈吗？婆婆能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老公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他说，我也没办法啊。她是我妈。我总不能骂她吧？我总不能打她吧？
我说，你不能骂她，不能打她。你就能看着她欺负我妈，欺负我女儿吗？你就能看着我受委屈吗？在你心里，到底是你妈重要，还是我和我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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