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的那天,阳光格外好,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亮堂堂的一片。她扶着床头,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脸上带着笑,嘴里还念叨着,“终于能下地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要锈住了。”
我站在旁边,伸手扶着她,生怕她不小心摔着。老公也凑过来,一左一右地护着,嘴里不停叮嘱,“妈,你慢点,别着急,一步一步来。”
我妈端着刚削好的苹果走过来,笑着说,“慢点走稳当,你这腿刚好,可不能大意。来,歇会儿吃块苹果,补充点维生素。”
婆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溢满口腔,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还是亲家母疼我,这苹果甜到心里去了。”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婆婆肯定说不出口。可现在,她是打心底里认可我妈,认可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医生过来检查,拍着婆婆的肩膀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回家之后注意别剧烈运动,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很快就能跟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一家人都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女儿放学跑过来,扑到婆婆怀里,仰着小脸问,“奶奶,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呀?我想跟你一起跳广场舞。”
婆婆摸着女儿的头,眼眶有点红,“很快就回家了,回家奶奶陪你跳,陪你玩,好不好?”
女儿使劲点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两天后,婆婆出院。老公特意请了假,开车来接。我和我妈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女儿牵着婆婆的手,慢慢往楼下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花香,让人心里舒服得不行。
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婆婆愣住了。客厅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擦得一尘不染,阳台上的绿萝又长出了新叶子,绿油油的,生机勃勃。餐桌上摆着她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一桌子的家常菜,热气腾腾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婆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拉着我的手,声音有点哽咽,“闺女,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用心。”
我笑着摇头,“妈,你说什么呢,这是你的家,你回来了,家里当然要热热闹闹的。”
老公走过来,搂着婆婆的肩膀说,“妈,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架了。”
婆婆用力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好,好好过日子,以前是妈糊涂,以后妈再也不闹了,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比什么都强。”
那天的晚饭,吃得格外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婆婆给我妈夹了一块红烧肉,说,“亲家母,你也多吃点,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我妈赶紧夹回去,“你刚出院,要多补补,我吃这个青菜就行,清淡。”
两个人互相推让着,眼里都是笑意。老公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轻声说,“老婆,这段时间你最辛苦,你多吃点。”
女儿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给每个人都夹了菜,奶声奶气地说,“姥姥吃,奶奶吃,爸爸妈妈吃,我们一家人要开开心心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湿润。以前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那些委屈和心酸,好像都随着婆婆的康复,烟消云散了。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和睦。婆婆不再像以前那样挑三拣四,每天早上起来,会主动帮着我妈打扫卫生,择菜做饭。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聊老家的事,聊女儿小时候的糗事,聊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婆婆还会拉着我妈,一起去小区的花园里散步,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小区里的老太太们看见她们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都羡慕地说,“你们俩这婆媳处得,比亲母女还亲呢。”
婆婆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这就是我亲妹子,亲家人。”
我妈的类风湿,在一家人的照顾下,也慢慢好转了。老公特意托人找了老中医,开了调理的方子,每天督促我妈按时吃药。婆婆也帮着忙活,每天给我妈熬药,按摩关节,比照顾自己还上心。
我妈感动得不行,拉着婆婆的手说,“亲家母,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婆婆摆摆手,“说什么报答,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以前是我不对,总刁难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妈笑着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谁还没犯过糊涂呢,以后咱们好好处。”
老公的变化也越来越大,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回家就玩手机,每天下班回家,会主动帮着做饭洗碗,陪女儿写作业,陪两个老人聊天。周末的时候,还会带着一家人去公园玩,去郊外野餐。
女儿的笑声,每天都回荡在屋子里。她一会儿黏着姥姥,一会儿黏着奶奶,一会儿又缠着爸爸妈妈,小小的身影,给这个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有一次,周末全家去公园野餐。草地上铺着野餐垫,摆着水果、零食、三明治。女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着蝴蝶跑,笑得像个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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