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灵力丝竟像是知晓她的弱点一般,刚柔并济,
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挣扎,那束缚竟是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她惊恐地抬头,却发现阮苡初自始至终都背对着她们,
从刚才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头看过自己一次。
她甚至将两人的契约联结阻断了感应,
她感受不到阮苡初的任何想法,也感应不到那熟悉的灵魂波动。
这种被彻底隔绝在外的无力感,让沈乐舒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
“阿初!”
一声凄厉的嘶吼冲破喉咙,带着绝望的哭腔,在密道中久久回荡。
阮苡初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影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强忍着没有回头。
怕只要一回头,看到沈乐舒那双泛红的眼,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就会瞬间崩塌。
“你不是想走吗?那我送你。”
沈乐舒彻底慌了,那股传送阵带来的巨大吸力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她后悔了,她明知道阮苡初心思敏感,容易钻牛角尖,
方才却还用那种决绝的话去刺激她,只想逼她服软,却没想到竟将她逼上了绝路。
“我不走!我不走!”
沈乐舒拼命扭动着身躯,灵力丝勒得她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剜心般的痛楚。
她哭喊道,“我错了,阿初,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气你,让我留下,求你了,让我留下陪你!”
她从未这般卑微过,眼泪混着汗水滑落,视线早已模糊。
她拼命伸出手,试图抓住前方那道决绝的背影,指尖却只能穿过一片虚空,连一片衣角都触碰不到。
“阿初!阮苡初!你看着我!我命令你看着我!”
沈乐舒哭喊着,语气从哀求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命令,可无论她如何嘶吼,前方的人始终没有回头。
那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沈乐舒的身影,将她最后的哭喊也一并切断。
“不 ——!!”
随着光芒的骤然爆发,密道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阮苡初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那里只剩下几道淡淡的阵纹残留。
她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
一直紧绷的脊背彻底垮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
“这样就好。”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虚空诉说。
“这样...你们就都安全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砸落在手背上,瞬间晕开一片湿痕。
她捂住脸,压抑许久的呜咽声终于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在这死寂的密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乐舒,对不起....”
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上,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四周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悲伤,变得更加狂躁,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在嘲笑她的软弱。
阮苡初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
那双原本盛满柔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那枚握在掌心的玉佩挂在胸口,直视前方的黑暗
“阿姐,我们走吧。”
胸口的玉佩泛起一缕极淡的莹光,却足以让阮苡初锚定方向。
至于沈乐舒...阮苡初的心脏抽痛了一瞬,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恨她也好,怨她也罢,哪怕日后山水不相逢,再无交集,
只要她们平安,能好好活着,就够了。
从踏入这局‘量身定做’的棋局开始,也许她们的结局就早已注定好了。
她是执棋者,也是棋子,唯一能做的,便是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哪怕要以斩断所有羁绊为代价。
这样就够了。
抬手按了按胸口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她躁动的心稍稍安定,
随即不再犹豫,抬步朝着那片浓稠如墨的黑雾洞口走去。
迈步踏入洞口的刹那,蚀骨的阴寒便顺着衣缝疯狂钻了进来,
比之前感受到的更烈数倍,不是皮肉所感的冷,而是直往经脉骨髓里渗。
阮苡初牙关紧咬,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微光勉强撑开一片不足三尺的安全区,
那些先前散尽的黑雾此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兽,再度慢慢凝聚,
在光罩边缘疯狂翻滚、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屏障,将她吞噬殆尽。
突然周遭彻底陷入了死寂的压迫之中,先前的呜咽回音都尽数散尽,
黑雾浓得化不开,彻底遮蔽了视线,阮苡初看不清脚下的路,
也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摸索着墙壁前行。
每一步踩下,都能感受到脚下绵软黏腻的触感,偶尔传来细碎的“咯吱”声,
分不清是霉变的腐物,还是被阴煞之力侵蚀得酥脆的碎石,
腥腐气混着阴邪之气顺着光罩的缝隙钻进来,呛得她喉咙发紧。
灵力在飞速消耗,光罩的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边缘的黑雾却愈发浓稠,阴寒之力顺着灵力流转的缝隙不断侵入经脉,
让她的四肢渐渐泛起青黑,动作也迟钝了几分。
阮苡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眉峰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烦躁。
魂体就是这般鸡肋,没有本体的根基支撑,
灵力消耗比寻常快三倍不止,还格外畏寒避邪,
稍不留意就会被这些阴邪脏东西沾染,
之前有姝蕴的灵力护持,她还没觉得有那么难受,如今不过片刻功夫,
她便觉得浑身经脉都像是被冻僵了一般。
“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让人火大了。”
她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索性不再试图维持那层摇摇欲坠的光罩。
双手迅速结印,将所有灵力尽数收回体内,只在紧要的心脉与识海处筑起一道防线。
光罩一散,浓郁的黑雾瞬间将她吞没,那种刺骨的寒意瞬间加倍袭来,激得阮苡初浑身一颤。
但也正因如此,失去了光晕的干扰,她在黑暗中的视野反而清晰了几分。
抬手按了按胸口发烫的玉佩,试图借那点温润暖意逼退侵入体内的阴寒,
喜欢姐姐们要老婆不要请大家收藏:(m.2yq.org)姐姐们要老婆不要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