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被炎烬护着滚出石缝时,耳中还响着洞窟崩塌的轰鸣。
她踉跄着站稳,月光落在肩头,却压得人发沉。
心口的誓约印记微微发烫,那缕躁动的藤脉灵力正顺着血脉往上窜,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识海边缘轻轻抓挠。
“阿蘅?”炎烬的手掌覆上她后背,火纹在袖口若隐若现,“可还受了伤?”
苏蘅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那里浮起几丝淡绿的纹路,随着心跳明灭。
昨夜在洞窟里吸收藤心时,她只觉那绿光温驯如溪,此刻却像被惊醒的幼兽,每一下脉动都带着试探的锐意。
“北疆出事了。”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卷走的叶。
炎烬的火纹骤然亮起,映得他眉骨的阴影更深:“你感知到了?”
苏蘅闭眼,识海里的藤网突然开始震颤。
那是她与方圆十里草木沟通的媒介,此刻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涟漪层层叠叠撞向意识深处。“东边三十里的药田,紫苏在尖叫。”她攥紧袖口,“它们说根须被什么东西扯着往地下钻,药农的手刚碰上去,茎秆就突然抽了人一脸血。”
炎烬的指尖在剑柄上叩了两下:“去看看。”两人翻身上马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青灰色的晨雾里,苏蘅能清晰“听”到更多草木的哀嚎——西边山坳的野菊集体朝一个方向弯折,像是被无形的绳子牵引;南边溪畔的柳树突然抽出比寻常粗三倍的枝桠,把路过的樵夫困在树杈上直喊救命。
“这不像普通的灵植失控。”苏蘅伏在马背上,发梢沾了晨露,“它们...像是在找什么。” 炎烬驱马的手紧了紧:“与根母有关?”
苏蘅摸着心口,那里的躁动随着靠近异常点愈发明显。
等他们赶到山谷时,晨雾刚好散了一半,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原本散生在石缝里的百年人参、千年灵芝,此刻竟全被抽了根须,根系交缠成一张巨网,网心是株半人高的蓝藤,藤叶上的荧光与她识海里的藤网如出一辙。
“这是...”炎烬的火纹在掌心凝成火焰,却没急着上前,“藤脉图腾?”
苏蘅缓缓下马,鞋尖刚触到地面,脚边的一株何首乌突然“滚”到她脚边,块根上的须毛簌簌抖动。
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须毛,识海里的藤网突然炸开一片绿光——
画面里,一位身着藤纹长袍的女子立在云端,脚下是漫山遍野的灵植。
她抬手时,枯萎的梅树抽芽,焦黑的药田开花;她垂眸时,所有藤脉都弯下腰,像在朝拜。
可下一刻,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带刺的藤蔓穿透她的胸膛,女子的身影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绿光,融入地底的藤脉核心。
“根母...”苏蘅踉跄着后退,后腰抵在炎烬的胸口。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像团稳定的火。
“她曾是灵植师联盟的守护者。”苏蘅的声音发颤,“被魔宗封印后,藤脉的力量被锁在地底。可我吸收了藤心核心,打破了封印的平衡——那些灵植,是在找她残留的意志。”
炎烬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后颈:“所以它们暴动,是因为失去了约束?”
苏蘅摇头,目光落在那片藤脉图腾上。
蓝藤的叶片突然翻转,露出背面用血红色纹路勾勒的“解”字。“不,”她轻声说,“它们在传递信息。
根母被封印时,或许留了句话。“
风卷着山雾掠过山谷,苏蘅心口的誓约印记突然灼痛。
她捂住那里,能清晰感觉到藤心核心在跳动,每一下都与蓝藤的荧光同频。“得让藤脉重新认主。”她抬眼时,眼底有绿光闪过,“否则北疆的灵植会一直暴动,直到耗尽所有灵力枯死。”
炎烬扯下火纹披风披在她肩上:“需要我做什么?”
苏蘅望着远处被野菊缠住的农舍,听着那些草木逐渐虚弱的“呜咽”,指尖缓缓抚过心口的印记。“逆向共鸣。”她低声说,“用我的灵力反哺藤脉,让它们重新感知到...被守护的温度。”
炎烬的火纹在披风边缘跃动,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可行吗?”
“不知道。”苏蘅转身看向他,眼里却没有犹豫,“但总得试试。”
山风突然大了些,吹得蓝藤的叶片沙沙作响。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下,玄烛染血的手指正抠着最后一层石土。
他掌心的灵核泛着幽光,黑丝已爬满表面,像条即将苏醒的毒蛇。
“藤心核心...”他的笑声混着血沫,“很快...就是我的了。”
苏蘅将炎烬的披风攥得发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能清晰感知到北疆灵植的生命力正随着暴动急剧流逝——东边药田的紫苏茎秆开始泛黄,南边柳树的枝桠边缘泛起焦黑,方才还在尖叫的草木,此刻竟有了气若游丝的呜咽。
“炎烬,护我周身十丈。”她突然转身,眼底的绿光比山雾更浓,“逆向共鸣需要我主动敞开识海,藤脉灵力会像潮水般涌出来...可能会引动更多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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