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的指尖先触到了湿润的苔藓。
她踉跄着站稳时,鼻尖已经被松脂混着青草的气息裹住——那是比现实中更鲜活的生命气息,每一口呼吸都像在饮下晨露。
可就在这清冽里,她敏锐地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像陈年老木芯里霉变的木屑,顺着后颈爬上来。
“藤心共鸣......”她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方才在现实中,她为了安抚暴动的灵植强行催发能力,藤心核心的震颤将她拽进了这个地方。
根据古籍记载,灵植师与高阶灵植产生深度共鸣时,有可能被卷入对方的记忆幻境——看来这里正是根母意识的碎片世界。
脚边的藤蔓突然泛起幽绿的光。
苏蘅后退半步,却见那藤蔓像在迎接故人般舒展,叶片上的脉络竟组成了一幅简易地图,指向森林深处。
她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搭在藤尖上——这是她与植物沟通的本能,就像现代时划开手机屏幕那样自然。
画面在触碰到藤蔓的瞬间炸开。她看见百年前的森林。那时的灵植师联盟正被血色笼罩。
原本温顺的青藤缠住了最年长的木尊脖颈,他腰间的玉牌“咔”地断裂;平时用来传递消息的信鸽树突然拔根而起,粗壮的根系掀翻了议事厅的青瓦;最可怕的是那片曾被联盟视为祥瑞的 “同心花海”,此刻所有花朵都倒卷成利刺,将试图靠近的灵植师扎成了血筛。
“这不是灵植的本性!”有个年轻灵植师的声音穿透血雾。
苏蘅眯起眼,看清那人身着月白锦袍,腰间挂着刻有“司”字的青铜铃——是百年前名震一时的司砚大师,史书记载他在封印根母时力竭而亡。
此刻他的指尖凝着翠色光团,正试图安抚一株暴走的火棘,可火棘的刺却穿透了他的掌心,“它们的情绪里有恐惧......还有被操控的愤怒!”
“够了!”为首的木尊抹去嘴角的血,他的法袍已被藤蔓撕得破破烂烂,“再拖下去整个明昭都要被掀翻!启动封印仪式!”
苏蘅的呼吸突然急促。她“看”到了——在七位灵植师联手结印的光芒里,一团暗紫色的雾气正从地底渗出,像蛇信子般缠上最边缘的司砚手腕。
司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抬头望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浮起了几缕黑雾,与玄烛之前释放的气息如出一辙!
“不——”他想喊,可封印的光阵已经笼罩全场。画面突然破碎。
苏蘅踉跄两步,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石屋前。
石桌中央摆着半卷未写完的帛书,墨迹未干,还沾着暗红的血。
她凑近一看,帛书上的字迹狂乱却清晰:“根母非恶,她只是被更强大的意识侵占了神智。今日我在封印阵中留了暗门,若后世有人能听见藤脉的呜咽......”
“当是魔宗余孽所为。”苏蘅猛地转头。
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株老藤,藤上的花苞正缓缓绽开,每一片花瓣都像半透明的玉,映出司砚临终前的面容。
他的胸口插着半截藤蔓,鲜血顺着藤纹往下淌,可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查了三月,发现所有异变前,都有穿黑纹青袍的人在附近出现......他们身上的气息,与三十年前屠灭灵植一脉的凶手如出一辙。”
“啪。”帛书突然自燃。
苏蘅慌忙去扑,却见灰烬中浮出一串极小的藤纹,正是她掌心藤心核心的缩小版——原来所谓“暗门”,竟是将自己的灵识融入了封印核心!
“所以玄烛......”她喃喃,“他想利用根母的苏醒,解开当年的封印,释放被镇压的东西?”
森林突然安静下来。方才鲜活的虫鸣鸟叫消失了,连风都止住了。
苏蘅的后颈泛起凉意,她缓缓转身,看见百米外的空地上,一株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它的主干粗如两人合抱,枝桠却细得像少女的发丝,每一根都垂着晶莹的露珠——那不是露珠,是被藤蔓包裹的、人类的眼睛。
“孩子。”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片叶子在同时低语。
苏蘅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认出这是方才在现实中,那些暴动灵植的尖啸所化的、更古老的音色。
“你终于来了。”藤蔓最顶端的花苞轻轻一颤。
苏蘅望着那花苞,突然想起现实中萧砚被黑雾笼罩的脸,想起炎烬暴涨的火焰,想起玄烛在紫雾里扭曲的笑。
她摸向腰间,那里还挂着萧砚送她的藤纹玉佩,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发烫。
“我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但我要知道,你究竟是谁?”花苞开始绽放。
在它完全绽开前的最后一刻,苏蘅听见了一声叹息,像春雪融在松枝上,带着千年的孤独与疲惫:“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藤蔓顶端的花苞终于完全绽开。那是一朵苏蘅从未见过的花。花瓣呈半透明的青金色,每一片都流转着星河般的微光,花芯处蜷缩着一团幽绿的光雾,像极了她掌心藤心核心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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