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芒渐渐微弱,石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守夜人的咳嗽声。
夜色渐深,秘谷彻底陷入了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石堡外的风声,如同鬼魅的低语,在空旷的谷地里回荡。
就在这时,五双眼睛几乎同时睁开了。
没有丝毫惺忪与迷茫,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锐利,像是暗夜里最亮的星辰,在昏暗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嘘……”
大宝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骨节分明的小手撑着冰冷的石地,率先撑起身子。
胳膊上的绷带因为连日的颠簸早已松垮,露出下面尚未愈合的伤口,隐隐的泛着红肿,显然是发炎了。
宝宝们的伤势,黑衣人们根本就没给正经治疗过,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还是怕他们死了,耽误了正事。
都是二宝偷偷给宝宝们治疗的,药物全是他在路上偷薅的野草。
这也多亏了宝宝们平时吃的是空间灵植,喝的是灵泉水,身子底子异于常人,否则这般折腾,早已撑不下去。
大宝站起身,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警惕地扫视着石室的一切,墙角,房顶,地砖,就连墙缝都不放过。
随后又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门口的守卫呼吸沉重而均匀,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甬道里也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暂时是安全的。
大宝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来,抬手指了指石壁后上方的一个通风口。
那个口子不大,仅容孩童钻过,边缘爬满了青苔,出口处还有一个铁栏杆护着。
他又指了指厚重的石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唇形的微动:
“大家看看,我们从哪里走?”
孩子们习惯性地看向四宝,平日里数他鬼点子最多。
四宝沉思了一下,目光在通风口和石门间逡巡片刻,便确定的说道:
“就走通风口,就算被他们发现了,都是大人,一时也追不上我们。”
“好,那就从这里走。”
大宝又看向了三宝,担心的问道:
“三宝,你能行吗?”
三宝的断腿最为严重,粗粝的木板固定着扭曲的骨骼,连简单的挪动都牵扯着神经。
此刻,他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正承受着钻心的疼痛,却仍坚定的说道:
“大哥放心,我能坚持。”
二宝又从怀里掏出几包药粉,分给了几个兄弟。
“这些都是毒药,你们拿着防身用。”
四宝接过药包后,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大家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不要恋战,我们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说完后,他走到三宝面前,蹲下身子。
“三哥,我背你走。”
三宝没有推辞,现在只有四宝最适合背他。
大宝受伤,二宝的功夫不如四宝,至于五宝,只要他能照顾好自己就行,还不忘叮嘱一句。
“五宝,你要跟好了,千万不要掉队。”
“好的,哥哥们,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五宝答应的很爽快,却没有人注意到他苍白的小脸,眼神里也带着一种奇怪的恍惚,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这个世界。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嘴角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仿佛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通风口在石壁的后上方,距地面足有丈余,但对于宝宝们来说,并不算难事。
二宝查看了一下,低声说道:
“让我先来探路。”
话音未落,他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纵跃而起,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通风口的边缘,稳稳地攀了上去。
铁栅栏是用拇指粗的普通钢筋焊接成的,这对于有神力的二宝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儿。
只见他双手抓住铁栅栏的钢筋,就听‘咔嚓’一声,竟硬生生的被他掰断了。
他跳下来对着大宝说道:
“大哥,你先走。”
“好。”
大宝也没谦让,率先钻了出去,他走在前面,有什么危险还能帮弟弟们挡一下。
通道里湿漉漉的,弥漫着泥土与苔藓的腥气,墙壁上滑腻腻的,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
大宝向前爬了一段后,才回头对着弟弟们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压低声音叮嘱道:
“大家小心一些,千万别碰着了。”
接着是四宝背着三宝,他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攀爬了上去。
紧跟着后面的二宝托了一把,两人方才顺利的进入通道。
二宝又对着最后面的五宝叮嘱道:
“五宝,跟紧了,别掉队。”
“好的,马上就来”
五宝答应的爽快,却迟迟站在通风口前没有进去。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空洞,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诡异的青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一种无形的力量仿佛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胸口憋闷得厉害。
脑海里回荡着无数混乱的声音,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许多张狰狞的面孔在嘶吼,那些声音尖锐晦涩,搅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要炸开一般。
大宝见五宝迟迟没跟上来,便着急的催促道:
“五宝,你在做什么?快点跟上。”
这一声让五宝猛地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浓烈的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瞬间又被清明吞噬了。
他定了定神,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沙哑:
“好的,我这就来。”
五宝一个纵跃,也钻进了通风洞里,只是嘴角处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与他孩童的面容极不相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另一边,谢菱跟着接待的黑袍人穿过幽深的甬道,径直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数十根盘龙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地面铺着光滑的黑曜石,反射着烛火的光芒。
厅内早已坐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衣着各异,神色间或桀骜,或阴鸷,或平静,却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场。
若是江婉婉与季修淮在此,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座的许多人皆是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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