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栗娜就站在了罗槟家的门前。
指尖在门铃上悬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这次去魔都，不知要待多久，就算回来，恐怕也只是匆匆过客，她是来道别的，手里还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片刻后门开了，罗槟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微乱，见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惯常的笑意：“这么早？进来坐。”
栗娜摇摇头，把礼盒递过去，声音轻得像晨雾：“不了，我一会儿就要跟林墨去机场了。这个……算是离别礼物。”
罗槟接过礼盒，扬了扬眉：“这是做什么？咱们俩还用得着来这套？”
他说着拆开缎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是他偏爱的那个意大利牌子，边角的压花细腻精致。
“前阵子逛街看到出了新款，想着你之前那个用了挺久，就买了。”
栗娜站在门口，情绪有些低落，“希望你能喜欢。”
罗槟捏着钱包的边缘，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觉得这礼物有些沉甸甸的。
他抬眼看向栗娜，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再说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栗娜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了颤，再抬眼时，眼底多了几分怅然：
“可能……真的不会常回来了。就算回来，也只是短暂停留。”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罗槟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不是感受不到栗娜的心意，那些藏在眼神里的关切、落在细节里的照顾，他都看在眼里。
可他偏偏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只能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
“好吧，祝你一切顺利。去了魔都以后，能得偿所愿。”
林墨那人虽然看着随性，做事却靠谱，跟他去魔都，你肯定能大展拳脚。说起来，这些年在我这儿，倒是耽误了你的前程。”
说罢，他转身回屋，片刻后拿着一个丝绒盒子出来，递给栗娜：“这个，送你。”
栗娜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色的枝叶缠绕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设计简洁却雅致。
她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点玩笑般的期盼，那是她藏了多年的心意，此刻终于敢说出口：
“怎么，看我要走了，终于发现我的好了？这是……打算向我求婚？”
以前的她，从不会说这样暧昧的话，可今天，这是她最后的争取了。
罗槟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淡淡道：“别瞎想，就是觉得挺配你的。到了魔都，见客户也能用得上。”
语气中的那份疏离，和从前一模一样。栗娜莞尔一笑，心里最后一点火苗，终究还是灭了。
“那我收下了，谢谢你，罗槟。”她把胸针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语气也轻快了许多：“走了，再见。”
“再见。”罗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手里还捏着那个钱包，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早晨七点四十，飞往魔都的航班准时滑向跑道。林墨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身边的曲筱绡大概是起得太早，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飞机刚平稳就裹着薄毯沉沉睡去，嘴角还微微嘟着，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栗娜和何幸运坐在前排，正低声聊着蓝红案子的细节。
曲筱绡的助理坐在最边上，眼神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舱内。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头等舱，连座椅的调节按钮都不敢随便碰。
………………
此时的魔都，欢乐颂小区19栋2202已经飘起了早餐的香气。邱莹莹系着小熊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
燃气灶上，皮蛋瘦肉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绵密的香气混着姜丝的微辣，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她刚把最后一张鸡蛋饼摊出锅，金黄的饼皮上还冒着热气，就听见门口传来樊胜美的声音。
“早啊安迪，今天不是周末吗？还要去公司？”樊胜美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手里拿着爽肤水，正准备护肤。
安迪背着包站在门口，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办法，并购案出了点新情况。
你也知道，林墨和老谭就是两个甩手掌柜，只能我盯着。今天还有个重要客户要接待，必须过去。”
“再忙也得注意休息啊。”樊胜美走过去，指了指她的黑眼圈，
“你看这都快掉地上了，中午有空赶紧补个觉，不然身体该扛不住了。”
安迪笑了笑：“知道了，谢谢你，樊小妹。中午争取眯一会儿。先走了。”
“要是不着急，进来吃点再走啊！”樊胜美拉住她，“小蚯蚓做了好多呢，
皮蛋瘦肉粥、鸡蛋饼，还有豆沙包。你天天牛奶麦片，就不腻？换个口味呗。”
安迪看了看手表，无奈地摇摇头：“不了，约了人，时间赶不及了。改天吧，一定尝尝小邱的手艺。”
“那我就不留你了。”樊胜美松开手，“等你有空了，让小蚯蚓给你做一大桌。”
“没问题。”安迪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小邱，谢啦，下次尝你的手艺！”说完便匆匆走进了电梯。
“安迪姐再见！”邱莹莹从门口探出头，见电梯门已经关上，只好转身继续忙活，把粥盛进三个白瓷碗里。
樊胜美把早餐一一端上桌，看了眼关雎尔紧闭的房门道：“小蚯蚓，姐姐去洗漱，你去把关关这小懒猫叫起来。”
“谁是小懒猫呀？”没等邱莹莹回应，关雎尔就走了出来，看着樊胜美道：
“明明是樊姐起晚了，人家已经跑完步回来，又睡了回笼觉好不好！”
樊胜美闻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软软的：“哟，都跑步回来啦？
我还以为安迪今天没去跑步，你也偷懒了呢。快过来，小蚯蚓做的早餐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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