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夜色,温柔中透着清寒。 正院暖阁内,鎏金烛台上的灯火明亮,将室内照得暖意融融,却也照不尽人心深处某些角落的阴影。白日里圣旨带来的震动与喧嚣已然沉淀,留下一种更加凝重的寂静。
胤禛(青荷)踏进暖阁时,凌普正坐在暖炕边,低头凝视着躺在身边襁褓中的弘昭。孩子已经睡熟,小小的胸膛均匀起伏。乳母和丫鬟们早已被屏退,只留珊瑚在门外守着。
听见脚步声,凌普抬头,眼中还残留着白日里未尽的忧虑与一丝疲惫,却迅速起身:“王爷。”
“坐着吧。”胤禛(青荷)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也落在弘昭安详的睡颜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凌普,“今日,你也受累了。”
“妾身不累。”凌普摇摇头,欲言又止,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窗边小几上供奉着的两道赐名圣旨副本,“只是……皇阿玛恩典,赐下‘弘昭’之名,期许深重,妾身与孩儿……深感惶恐,亦觉责任重大。”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二阿哥……如今是弘昀了。皇上赐名‘昀’,日光温和,亦是恩典。吴大夫午后请脉时还说,二阿哥今日精神似好了些。”
胤禛(青荷)沉默了一下。弘昀,日光温和。这个名字像一层薄薄的纱,试图覆盖那孩子从娘胎里带出的孱弱与源自其生母的残酷真相。他记得吴大夫那日的密报:“二阿哥体内,先天便带有一丝极难化解的阴寒活血之毒……胎里带来的根本之损。” 那毒,名“息肌丸”,来自永和宫那位“慈母”的“恩典”。这孩子的存在,本身便是德妃罪孽与算计的活证,也是横亘在他与所谓“生母”之间,一道永不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
“弘昀……颚鲁,”他缓缓开口,用了旧日乳名,声音低沉,“他的体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太医也好,吴大夫也罢,能做的,只是尽力调养,保他平安长大。”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凌普已然听懂。有些伤痕,无法痊愈;有些真相,心照不宣。皇上赐名“昀”,或许正是希望这缕微弱的“日光”,能多少驱散一些这孩子命中的阴寒,也是对他这个父亲的一种提醒与安抚。
“妾身明白。”凌普郑重应道,“必当会同吴大夫,更加精心照料二阿哥。”
“嗯。”胤禛(青荷)颔首,话锋一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凌普,古北口外的差事,圣旨已下,势在必行。此事千头万绪,牵连甚广,非一朝一夕可毕。我离京之后,府邸上下,便全权托付于你了。”
凌普心口一紧,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帕子。她知道这差事凶险,但亲耳听到丈夫如此郑重地托付家宅,那份沉重感才真切地压上肩头。“王爷……”她深吸一口气,迎上胤禛的目光,那目光沉静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王爷放心。府中一应庶务,妾身必当竭尽全力,打理妥当,绝不让王爷有后顾之忧。”
“我知你必能。”胤禛(青荷)语气稍缓,“你处事的方式,我放心。有几件事,需你格外留心。”
“王爷请吩咐。”
“第一,是孩子们。”胤禛(青荷)目光扫过弘昭,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向了东小院的方向,“弘昭是我们的嫡子,如今有了名字,更在风口。他身边所有人手、饮食、用具,必须绝对可靠。吴大夫和柳嬷嬷会全力协助你,但最终把关,需你亲自掌控。弘昀那边,亦不可有丝毫松懈,需得加派人手,他的药方、饮食,更要加倍仔细,尤其要防着……任何来自永和宫的‘关怀’之物。” 他强调“我们的儿子”和“二阿哥”的区分,既是情感定位,也是责任划分。
“是,妾身记下了。必以自身与孩儿性命担保,护他们周全。”凌普一字一句,宛如誓言。
“第二,是后院。”胤禛(青荷)继续道,“宜修处,她如今心思更多在弘晖身上,只要弘晖安好,她便不会生事。你按例给予尊荣,保持距离即可。乌雅氏有孕,柳嬷嬷已在她身边,一切按吴大夫的章程来,你定期过问即可,不必过分亲近,也不必冷落。李氏……继续让她‘静养’,约束好她院里的人,别让她与外界,尤其是她江南娘家,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他顿了顿,提到即将入府的新人:“陈氏、苏氏是德妃所荐,入府后安置在离正院最远的西跨院,一应份例按制,但所有仆役全部由高无庸家的重新安排。不许她们随意走动,更不许接近孩子和账房、库房等要紧处。她们的言行,高无庸家的会每日向你禀报。至于冯氏……” 他眼中掠过一丝思量,“此女家世低微,但或许有些用处。入府后先观察,若真是个安静本分、略通文墨的,或可让她帮你誊抄些不紧要的账目文书,也算人尽其用。但同样,需得放在眼皮底下。”
这是将后院所有棋子,按其潜在风险与价值,进行了清晰的分级管控与任务分配。凌普听得仔细,心中已然有了一张清晰的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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