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回来了也不先去看看我这个当哥的！”
孙大来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他穿着便装，但那股军人特有的威严气度，丝毫不减。他快步走到孙大成面前，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弟弟，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和一记拍在孙大成肩膀上的重击。
“回来就好。”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与误解，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后面几辆车上，呼啦啦下来一大群人。
“教官！”
“孙教官！”
带头的，正是蔡梅、蔡兰、蔡竹三姐妹。她们都已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但身板依旧挺直。跟在她们身后的，是杏桃、桃花，还有黄四郎和林曼依。
他们都是听说了孙大成今天回来的消息，特意从四面八方赶来的。
“你们……”孙大成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教官，你可算回来了！”蔡梅嗓门最大，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孙大成，最后目光落在轮椅上，眼圈一红，“你这老家伙，总算是肯坐下来歇歇了。”
一句玩笑话，让原本有些伤感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是啊，当年训练我们的时候，就你站得最直！”蔡兰也笑着接话。
“现在好了，轮到我们推着你走了！”蔡竹推开翠花，抢过了轮椅的推手。
黄四郎和林曼依也走了上来，看着孙大成，感慨万千。
“老孙，欢迎回家。”
“大成哥。”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人，就这么围在村口，吵吵嚷嚷，笑着，闹着，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在柳树湾的打谷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孙月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擦干眼泪，笑着提议：“大家难得聚这么齐，就在我们新厂房门口，照张相吧！”
“好！”众人齐声应和。
“柳湾服饰有限公司”的大门口，大家自动排好了位置。蔡梅她们几个，非要把孙大成推到最中间。
孙大成坐在轮椅上，左边是他的哥哥孙大来，右边是他的女儿孙月。刘翠花站在他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那些老学员，老朋友，则簇拥在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孙大成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这片他用半生守护的土地，和这些他用生命去珍惜的人们。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真正轻松而满足的笑容。
“咔嚓。”
相机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的温暖与圆满，定格为永恒。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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