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几乎脱力，软软地坐倒在地。木柔小声抽噎起来。
龙湖的身体也松懈下来，靠着破桌子轻轻喘气。
木念看着他，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她不敢想后果。
“谢了。”木念嗓子发干道。
龙湖没应这话，只抬眼看一下天色，又望向前头黑漆漆小路。
“得赶紧。”龙湖道。
木念点点头，使劲站起来。她再次架起龙湖。柳氏也挣扎着爬起来，拉紧小女儿。
四个人重新上路。
穿过那片空地，钻进更破败废园西院。这儿房子塌得差不多，路上全是碎砖烂瓦，更难下脚。
木念力气快耗干，喘气声越来越重。龙湖的身子也越来越沉，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就在木念再也撑不住时，龙湖又停下。
“等等。”龙湖声音极低。
木念立刻定住，出声：“又有人？”
龙湖没答话，只是侧着头在仔细分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不太确定地开口：“你听是不是有水声？”
木念一愣，屏息细听。风里真夹着一点极细微、滴滴答答的声响。
木念想起一件事，心里咯噔一下。
废园西边这最偏角落，早荒废多少年。
木念隐约想起，以前听府里老佣人闲谈时，提起过，这地方底下埋着一条老水管，是前朝老太爷那辈在建水榭歌台时，铺下的，如今怕是已废弃上百年了。
那滴答声，是漏水？木念迟疑地说。
龙湖目光投向声音来方向，那是一大片被野草藤蔓盖得严严实实的坍塌假山。
龙湖出声：“过去看看，兴许有水。”
水？木念的喉咙立刻干得冒烟。她们逃出来这半天，一滴水没沾过。娘和妹妹肯定也渴坏了。
木念看着龙湖那沉静的侧脸，把心一横，出声：
“行。”
木念搀着龙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堆乱石、杂草走去。
越靠近，那滴滴答答的声音越清晰。
拨开快一人高枯黄杂草，后面是假山塌陷出来的一个黑洞口。
滴答声就是从洞里传出来。
洞里黑黢黢，看不真切。靠外边地方，石壁上渗着水珠，慢慢聚拢，滴落下来，在下边一个小石坑里积了浅浅一洼。
真是水。
木念心里一喜。
就在这时，龙湖把木念往后一拽，出声：
“别动。”
龙湖声音带着警惕，眼睛盯着那黑洞深处，说道：
“里头……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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