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把玩着青玉笔,抬眼看向龙溟:“三万两的茶山,我二叔哪儿来的钱?”
龙溟递过密报:“不止茶山。上个月他还盘下江州城西两个铺面,本钱少说一万两。”
“四万两。”木念放下笔,“抄家时他现银不到八千。这才两年,哪儿来的?”
阿蛮低声禀报:“女侯,盯梢的人说,茶山雇的工人……手上茧子厚,像打铁的。”
木念与龙溟对视一眼。
“茶山要打铁的做什么?”龙溟问。
“不知道。茶庄守得严,生人靠近就被赶。”
木念沉默片刻,转向龙溟:“青州粮仓旧案,徐鸿章顶了罪。那五千石粮,总得换成银子,银子去哪儿了?”
“你怀疑,那笔钱被你二叔私吞了?”
“他管外务,经手银子多。侯府倒得快,账目来不及细查。”木念起身,“就算他藏了钱,雇打铁的做什么?”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江南:“江州这一带,除了产茶,还产什么?”
龙溟走过去细看:“江州……有铁矿。”
阿蛮倒吸一口气:“女侯是说,二老爷他……”
“私贩铁器是死罪。”龙溟声音沉下来。
木念转身:“去查。让江南的人想办法混进茶庄,装作贩茶商人或短工。”
“是!”
阿蛮退下后,龙溟关上门:“你真觉得你二叔敢碰铁矿?”
“他敢卖官粮,就敢碰铁。”木念坐回椅中,“铁器利润高十倍。有了钱,他才能东山再起。”
“他什么身份?一个被抄过家的罪臣亲属,敢做杀头买卖?”
木念笑了:“正因为他什么都不是,才要搏一把。”
她拿起青玉笔,“徐鸿章顶了罪,当年参与卖粮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唯一知道内情还能活动的,就剩我二叔。他手里攥着秘密,也攥着没分完的赃款。”
“他在用这笔赃款做铁器生意?”
“不只是做生意。”木念放下笔,“他在攒本钱,也在攒人脉。铁器卖给谁?北边缺铁的部落,或者……想造反的人。”
龙溟眼神一凛:“你想怎么做?”
“先拿到证据。真是私贩铁器,报给官府,他必死无疑。”
“你要报官?”
“看情况。”木念看向窗外,“如果他只是贪财,送他进大牢就够了。如果他还想借着铁器做别的……”
她没说完。龙溟握住她的手:“我让暗卫去江南。”
“不用。你的人一动,容易打草惊蛇。让我的人先查。”
“太危险。”
“阿蛮手下有精明人。”木念反握住他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三天后,阿蛮拿着密信禀报:“咱们的人扮成茶叶贩子进了茶庄。庄子里茶叶产量不多,后山有片禁区,日夜有人把守。晚上有车马进出,车上盖着油布,轮印很深。”
“能混进去吗?”
“难。守禁区的是练家子,生面孔靠近就会被盯上。”
木念铺开纸:“让咱们的人撤出来。换种方式查。”
她提笔写帖子,“你亲自去一趟江州衙门,找王知府。就说江北女侯府要采购一批铁器农具,问问江州本地哪家铁铺手艺好。”
阿蛮愣了:“您要惊动官府?”
“光明正大地问,才不会惹人怀疑。”木念盖上私印,“王知府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还算正直。你去了,看他的反应。如果他推荐的都是正经铁铺,说明他不知私矿的事。如果他推三阻四……”
“我懂了。明天就动身。”
“带两个机灵的一起。路上小心。”
阿蛮走后,龙溟从里间出来:“你觉得王知府可信?”
“七分可信。他当年在大燕朝就是清流,因不肯同流合污被贬到江州。”木念抬头,“所以要试。如果连王知府都牵扯进去,那江南的水就深了。”
龙溟在她身边坐下:“你二叔要真有私矿,这些年得攒下多少铁器?他想干什么?”
“要么卖钱,要么……养兵。”
屋里气氛凝重。
龙溟沉默片刻:“我调一营兵马去江南边境待命。”
“先别动。没证据,调兵反让他警觉。等他露了马脚再说。”
“要是他真养了兵呢?”
木念眼神冷了:“那他就不是贪财,是谋逆。”
七天后,阿蛮风尘仆仆归来。
“女侯,王知府推荐了三家老字号铁铺。我去看过,铺子干净,打的是农具和家用铁器。”她压低声音,“我私下打听,江州这两年确有私铁流出。量不大,做工精良,像是军械。”
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铁片:“这是我从黑市贩子手里买的,说是私铁打的匕首残片。”
木念接过铁片。铁质乌黑,断面有细密纹路。“哪来的?”
“贩子不肯说,只说是山里出的货。我盯了他两天,发现他往茶山方向去。”
“进茶庄了?”
“没进去。他在茶庄外五里一个村子落脚,村里有接应的人。”
龙溟拿起铁片看了看:“这钢火,不是普通铁匠能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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