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上的符号,龙溟看了半天。
“像鱼,又像钥匙。”他递给木念。
木念接过来对着晨光照:“赵德海临死前拼了命攥住它。这东西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要带进棺材。”
“先回宫。”龙溟转身往外走,“这铜钱,宫里肯定有人认得。”
快到宫门时,柳姑娘骑马冲来,不等马停稳就跳下:“陛下、娘娘!出事了。”
“说。”
“李忠死了。望江镇往南三十里,官道旁的林子里。三辆马车都在,箱子空了,人……挂在树上,脖子勒断。”
龙溟脸色冷下来:“影卫灭口。”
“不只。”柳姑娘掏出一封信,“马车里找到的,压在箱子底下。”
信纸展开,字迹潦草:“三日后午时,西山断崖,见真章。若不来,京中三处粮仓,一处军械库,皆付之一炬。——影子”
木念盯着落款:“影子主动现身了。”
“这是挑衅。”龙溟把信纸揉成一团,“他知道我们抓了赵德海,知道火药点暴露了,干脆摆明车马。”
“可这不像影卫头领会做的事。藏了多年,突然跳出来?”
柳姑娘插话:“会不会是……有人冒充?”
三人同时沉默。
侍卫统领策马过来:“陛下,宫里送来急报。”
龙溟抽出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木念凑过去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铜钱乃前朝禁卫军信物,持此者可调暗桩。禁卫军解散于天启三年,旧部多归影卫。——魏公公”
“前朝禁卫军……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龙溟攥紧纸条。
木念问:“陛下,天启三年,您多大?”
“十岁。”龙溟说完,自己也愣了。
天启三年,禁卫军因“结党营私”被解散。
“解散禁卫军,是谁的主意?”木念问。
“影卫是那时候开始有的。”木念声音很轻,“禁卫军解散,旧部怀恨在心,被有心人收编,成了影卫。”
龙溟深吸一口气:“影子可能是当年禁卫军的人,也可能是摄政王旧部。”
回到寝宫,木念把铜钱和威胁信并排摆着。
“字迹不一样。”她指着信,“威胁信的字,横平竖直,是刻意练过的。这里——仓字这一撇,收笔时往上挑了一下,是习惯。”
龙溟盯着看:“练字的人,改不了小习惯。”
木念又拿出赵德海那封信:“看这封,三日后老地方的后字,也是那一撇往上挑。两封信,同一个习惯。”
“威胁信是影子亲笔。他不再藏了。”
木念摇头:“太明显了。一个藏了几年的人,突然把自己笔迹特征暴露给我们?他就不怕我们顺着这个习惯,把宫里所有文书都翻一遍?”
“除非这习惯是假的。”她站定,“是故意留下的破绽,误导我们。”
门外小太监端茶进来,手抖了一下。
“奴才该死。”小太监慌忙跪下。
龙溟摆手:“下去吧!”
等门关上,木念才开口:“刚才那小太监,是去年调来寝宫的吧?”
“嗯,叫小顺子,手脚还算麻利。”
“他右手虎口有茧。端茶太监,茧该在食指,虎口的茧……是长期握刀磨的。”
龙溟猛地起身。
木念按住他:“别急。现在抓,打草惊蛇。影子敢把暗桩放我们身边,肯定有后手。”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木念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折起来,“把这封信,让小顺子送去兵部。”
龙溟接过一看:“西山围猎照常,增派禁军三千,于断崖设伏。——龙溟”
“告诉他,我们信了威胁信,要去西山抓人。”木念眼神冷下来,“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信送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柳姑娘匆匆进来:“陛下,兵部那边没收到信。小顺子出宫后往兵部方向去了,在朱雀街拐进巷子,人就没了。”
木念闭了闭眼:“信被截了。”
“不止。”柳姑娘又掏出一封信,“绸缎庄掌柜交给卫兵的,说是小顺子留下的。”
第三封信。字迹和威胁信一模一样:“陛下已增兵,三日后午时,臣当亲赴西山,与陛下共赏火药绽如烟花。——影子”
龙溟一拳捶在桌上:“他在耍我们。”
木念却盯着信纸笑了:“你看这纸。宫里的特供纸,纸边有暗纹,对着光才能看见龙纹。这纸,只有御书房和几位重臣能用。”
“说明他在宫里的位置,不低。或者买通了能用这纸的人。”
木念摇头,指着信纸上一点微不可察的墨渍:“这是朱砂。御书房批奏折用的朱砂墨。这墨渍是溅上去的,说明写信的人,当时正在批奏折。”
木念坐下来,“能在御书房出入、用御纸、接触朱砂墨,还能模仿陛下笔迹——这封信的字迹和您的有七分像。尤其是西山两个字,连笔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这人跟了陛下很久。久到熟悉您写字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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