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龙溟刚搁下笔,木念便推门进来。
“陛下看看这个。”她把账册放在桌上。
龙溟翻开看了几行,眉头紧锁:“哪来的?”
“陈少尹给的。他叔父用命换来的东西。”
龙溟一页页翻过,脸色愈沉。合上账册,他手指轻敲封皮:“你打算怎么做?”
“三天后,西山。”木念坐下,“他们设了局,我们得去。”
“太危险。”龙溟起身走到窗边,“朕带兵去。”
“不行。他们盯的是您。您去,正中下怀。”
龙溟转身:“那你呢?就不危险?”
木念微笑:“他们没想到我会去。更没想到,我会带着证据去。”
太后端着茶盘进来:“商量好了?”
“母后觉得呢?”龙溟重新坐下。
太后斟了三杯茶:“哀家觉得念念说得对。那些人算计了这么多年,就等一个机会。你不去,他们还会想别的法子。”
龙溟端起茶杯:“可万一……”
“没有万一。”木念打断他,“陛下信我吗?”
龙溟凝视她良久,缓缓点头:“信。”
“那就让我去。”木念说,“陈少尹陪我。柳姑娘带人在外围接应。您调二十名北境军出身的侍卫给我,要身手最好的。”
太后问:“二十个够吗?”
“够了。人多反打草惊蛇。”
龙溟放下茶杯:“朕再给你派两个暗卫。他们跟了朕八年,擅长潜行刺杀。”又从腰间解下玉佩递来,“这是调动禁军的信物。若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
木念接过玉佩:“谢陛下。”
太后道:“念念,哀家跟你一起去。”
木念和龙溟同时开口:“不行。”
太后笑了:“看把你们急的。哀家开玩笑的。”
她收敛笑容,“不过哀家做了些事——檀香停了三日,头疼确实轻了。那些药,哀家让人悄悄换了。太医那边,也打点过了。”
“没被发现?”
“没有。负责煎药的是哀家从娘家带来的老人,信得过。”
龙溟起身定夺:“那就这么定了。念念去西山,朕在宫里等消息。母后继续装病,稳住宫里。”
木念也站起来:“陛下,北境那边……”
“已拿下三座城。快的话,下个月能打到王庭。”龙溟说。
木念点头:“那就好。”
偏殿中,陈少尹行礼道:“娘娘,臣查到了。”
“说。”
“西山庄子名义上是户部侍郎李显的别院。”陈少尹压低声音,“臣查了地契,发现三年前转手给了一个叫赵四的商人。此人每年都会在北境布防调整前后前往北境。”
木念眼神一凝:“继续。”
陈少尹取出一张纸:“八年前摄政王死前三个月,曾批手令准许一批工匠去西山修庄子。臣查过,那三十人都是修暗道的好手。领头的曾为宫中修过密道。”
“庄子下有密道?”
“正是。后山林中有口废井,井壁有凿痕,应是密道出口。臣已派人伪装井口,留缝可入。”
木念颔首:“将计就计。三日后,你陪我走正门进去。柳姑娘带人从密道入。陛下派的侍卫埋伏外围,务必留活口。”
“臣明白。”
回到寝殿,妹妹木柔迎上来:“姐,你是不是要去西山?”
“是。”
“危险吗?”
“有点。”
木柔咬唇:“我能帮你做什么?”
木念摸摸她的头:“好好念书,照顾好自己和娘,就是帮我了。”
“不止这个。”木柔掏出一张纸,“昨日学堂里,礼部侍郎家的二小姐李玉掉了这个。”
纸上梅花图案下有一行小字:西山会,三日后,申时。
“她说这是她爹的东西,偷偷拿出来玩。”木柔担忧道,“姐,这图案是不是和害太后的人有关?”
木念沉默片刻:“是。此事勿与他人言。”
柳姑娘端膳进来,木念吩咐道:“盯紧李玉,查她与谁接触。再查礼部侍郎近日往来。”
“西山那边可要提前布置?”
“要。你带几人明日去,在庄子附近租院子,扮作赏枫的富户。带上铁匠老赵和医馆林姑娘。”
陈少尹匆匆再至,脸色凝重:“娘娘,出事了。京兆府尹今日上午被假冒太后传话召进宫,至今未归。”
“人在何处?”
“慈宁宫后头的小佛堂里关着。”
木念沉吟:“今晚子时救人,要活的。”又取出一枚铜钱,“把这个带给铁匠老赵,按此样式仿制二十枚,明日就要。”
“这是暗部信物?”
“真品只存数枚。西山之约,他们必带真信物。我们对验之时,便知谁是自己人。”
子时,猫头鹰叫声响起。
柳姑娘扛着一人闪入室内,扯去堵嘴布,正是京兆府尹。
木念蹲身:“李大人受苦了。”
李府尹喘息道:“他们……逼我交布防图……领头的腰牌上有梅花图案。”
“明日照常去衙门,当作无事发生。”
“可他们……”
“他们已打草惊蛇,不敢再动你。”
陈少尹携布包复至:“铜钱已仿好,共二十枚,几乎能以假乱真。”
木念验看后放一边:“分发下去,去西山者各持一枚。陈大人,你怕死吗?”
陈少尹一怔,笑了:“臣若怕死,便不会来找娘娘了。”
“好。三日后,共赴西山。”木念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看看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离西山之约,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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