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尹抹了把脸:“娘娘,真现在去?天还没亮。”
木念将铁牌揣进怀里:“越晚,东西越可能被转移。那汉子临死前的话,刺客听到了。”
“后山废矿洞不止一处。”
“铁牌上有窖,不是巧合。”
柳姑娘端着茶进来:“娘娘,查到了。矿洞深处有窖室,以前存矿石的。”
“几个?”
“图上有三个。这窖字旁点的位置……像第三个。”
木念站起来:“备马。陈少尹,你留守县衙大牢。跑掉的刺客,可能会回来灭口。”
“是。”
木念走到院门,又折回,推开西厢房门。
木柔醒了:“姐?”
“我出去。你待家里,哪儿都别去。柳姑娘陪你和娘。”
“你去哪儿?”
“后山。”
“我也——”
“不行。”木念按住她肩膀,“你有任务。”
“什么?”
“看我屋里那箱账本。李家最近半年的药材进出记录,看完写概要。”
木柔愣住:“现在看?”
“是。”
众人来到后山矿洞深处,“找什么呢?”
木念从拐角走出。四个汉子猛回头,脸白了。
“你……”
木念扫过他们双手:“李家的人?”
领头汉子咽了口唾沫:“你谁?”
“木念。”
汉子瞳孔一缩,拔刀:“拼了。”
打斗很快结束。
领头汉子被按在地上。
木念蹲下,晃了晃铁牌:“认识?”
汉子眼神变了:“你怎么有……”
“牢里那人给的。账本在哪儿?”
“只说第三个窖室,墙角挖三尺。我们挖了,没有。”
木念走到墙角,扒开土,摸到油布包,里面是本册子。她翻开,又合上。
“李老爷在哪儿?”
汉子摇头:“两月前就离京了。”
“信从哪儿来?”
“信鸽,看完就烧。”
木念揣起账本,对护卫说:“绑了,押回去。”
出窖室时,一支弩箭擦耳飞过,钉在树上,箭尾羽毛是黑的。
柳姑娘迎上:“娘娘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木柔呢?”
“看账本大半宿,刚趴桌睡了。”
木念脚步顿了一下:“让她睡。”
她进正屋,关上门,摊开账本,越翻心越沉——所有禁运物资,李家都在偷偷往北戎运,数量惊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姐?”木柔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木念开门。
木柔眼睛泛红,拿着几张纸:“看完了,李家的账有问题。”
“说。”
“他们从北境收普通药材,在京城卖上等价。差价太大。运输成本低三成。”木柔递上纸,“这半年从钱庄取现银次数多,大额,账上不写用途。”
“总共多少?”
“大概……五万两。”
木念抬头:“五万两现银?”
“姐,”木柔小声问,“李家是不是……要跑?”
木念没答。她走到窗边,望向院中老槐树。
“木柔。”
“嗯?”
“叫陈少尹来。”
“现在?”
“是。”
陈少尹来得快。
木念递过信封:“快马送北境,交给梁先生。盯紧李家庄。从今天起,进出人货,全记下。”
“是。”
木念走进西厢房,木柔坐在桌前发呆。
“姐,”她抬头,“李家要是真跑了,田产铺子……怎么办?”
“你不是在看账?你觉得?”
木柔想了想:“给种地的人。李家的地,佃户在种。他们交租,辛苦一年剩不下多少。分地给他们,肯定好好种。”
“你会算这账?”
“我……可以学。”
木念坐到对面:“好。从今天起,跟柳姑娘学管田庄铺子。李家产业,你拟章程,怎么分、怎么管,写清楚给我看。”
木柔眼睛亮了:“真的?”
“嗯。”
柳姑娘端早饭进来,低声说:“娘娘,有消息。李家大少爷李玉轩,昨夜离京了。”
“去哪儿?”
“说访友。车马行伙计说,装车箱笼特别沉。”
“李玉呢?”
“还在家。今早李家大门紧闭。”
“盯着。”
“是。”柳姑娘又说,“刘掌柜的弩机零件,十五交货,后天。地点城西老君庙后货仓。”
木念放下碗:“十五那天,你带人去。别打草惊蛇,看接货的是谁。”
“是。”
木念回正屋,再次翻开账本。翻到最后,封底内侧有浅印子。对光一看,像是指甲划出的字:小心。
她盯着看了很久。
“回来了。”木念没回头。
龙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嗯,不放心你。”
他走到木念身边。
木念侧脸看他:“你一直在附近?”
“是。你进山时,树林里还有别人。不止刺客。”
木念心一紧:“什么人?”
“不确定。身手好,藏得深。”龙溟转向木念,“李家的水,比你想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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