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敲门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院门外,火把光晃动。赵诚和李胜立刻按住腰后,站到门前。
龙溟按住木念,自己走到门边:“谁?”
外头粗嗓子道:“陈府护院。查夜。开门。”
龙溟示意,赵诚拉开院门。
七八个褐衣汉子提着棍棒,领头的是个疤脸,扫视院子,盯住龙溟和走出里屋的木念。
“你们什么人?打哪来?住这干嘛?”
龙溟拱手,陪着笑:“这位爷,我们是北边来的丝绸客商,去临水县走亲戚,天晚借宿。”
说着递上路引。
疤脸翻看盖了印的路引,没看出毛病,丢回去:“既是客商,晚上老实待着。村里不太平,别多管闲事。”
说完,目光扫过木念。
木念低头:“晓得了。”
疤脸转身要走,又回头指周大嫂屋子:“那屋的人,出来。”
周大嫂哆嗦着出来。
“你男人呢?”
“病、病着……”
“进去看看。”
护院要闯,木念上前挡住:“军爷,病人风寒高热,刚睡下。冷风灌进去,加重了不好。我们明早就走,行个方便?”
疤脸眯眼:“你倒挺护着。”
龙溟上前,塞过一小锭银子:“一点茶钱。内人心软,爷行个方便。”
疤脸掂掂银子,脸色稍缓,摆摆手:“罢了。记住,晚上别乱跑,听到动静也别出来。天亮赶紧走。”
说完就带人走了。
回到西屋,油灯点亮。
李胜啐道:“真嚣张。”
赵诚皱眉:“怕是白天夫人出头,被记下了。”
龙溟坐下:“不止敲打,是想探我们底。”
木念喝水:“陈家真是土皇帝。私兵、矿场、控制县衙,夜里还敢搜宅。”
“怕了?”龙溟看她。
木念放下碗:“有点兴奋。”
龙溟笑了。
“老爷,夫人,明天还探矿场吗?”赵诚问。
龙溟沉吟:“计划不变,只是直接去太扎眼。”
木念想了想:“我们不去。让村里人去。”她对赵诚道,“找信得过的村民,去矿场外围看看送粮车次、护院布置。我们出钱雇。”
龙溟点头:“稳妥。赵诚,一早去办,话别说透。”
“是。”
木念又道:“给萧寒的信,尽快送。五日内,等他带人来。”
龙溟出声:“信我写。天亮前李胜送出去,用加急渠道。”
李胜抱拳:“明白。”
熄灯躺下。
龙溟低声问:“想什么?”
“想那矿。”木念说,“死了多少人,才养得起两百私兵,敢架空朝廷命官。”
龙溟沉默片刻,道:“打下天下不难。让天下人都活得像个人,难。”
木念侧身看他:“因此,你得亲眼看看。坐宫里听一万遍奏报,不如走一趟。”
龙溟握住她的手:“那你呢?女侯领地安乐,还管这闲事。”
木念出声:“天下不止我的领地。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
她轻声说:“龙溟,我们当初打过来,不是为了换个皇帝坐龙椅,对吗?”
龙溟没说话,只把她手握得更紧。
翌日一早,周大嫂的男人退热了。夫妻二人对木念千恩万谢。
赵诚找来跑过买卖的村民刘老四,塞了碎银:“东家想打听黑风山路况风声。”
刘老四捏着银子,看了看远处的龙溟和木念,点头:“成,我去转转,晚饭前回。”
李胜则揣密信,天未亮便骑马离开。
白天,龙溟帮修农具,木念给村民看诊。
一老婆子拉木念抹泪:“闺女,你们是好人……赶紧走吧!这地儿,陈老爷是阎王。”
一汉子压低声道:“矿上……我小舅子去年被拉去,再没回来。累死了直接扔后山沟,席子都没有。”
木念问:“没人逃出来报官?”
“逃?前年有个后生跑出来,没到县衙就被抓回……当晚,全家被土匪杀光,房子被烧了。谁还敢?”
中午,刘老四回来,脸色发白。
他拉赵诚到一边:
“老爷,矿场守得跟铁桶似的。送粮车三天一趟,西边官道岔小路进去,有卡子。护院明面二三十,带刀,很凶。
我蹲半天,见两拨换岗。里头苦力几十人,瘦得似鬼。后山洼地,鸟不落,味不对。”
龙溟在地图标记岔口。
“下次送粮是后天。萧寒最快大后天才到。”他看向木念。
木念盯着地图:“等萧寒到了,里应外合。从送粮车下手。”
她取出小纸包,打开是淡绿色碎末,“灵泉茶渣,服后腹痛腹泻乏力,两个时辰自解。混进粮里,让护院监工吃下。等他们腿软,萧寒外攻,我们内应放人。”
龙溟眼睛一亮:“不伤人,废其战力。怎么混?”
木念包好纸包:“靠刘老四或熟悉送粮队的人。找机会撒进米面袋,每袋一点,混匀。”
龙溟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赵诚,晚上探刘老四口风,别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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