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进来,递上一块铜牌:“陛下,从张猛身上搜出,肃王府暗卫腰牌。”
龙溟接过看了看,扔在桌上:“假的。”
“假的?”
“肃王府的腰牌边角有暗纹。这块做得太像,反而假。”
木念拿起铜牌对着烛光:“做工很细。”
“就是太细。”龙溟起身,“肃王真要杀我,不会留这么明显的牌子。”
“有人想嫁祸肃王?”
“或是想搅浑水。”龙溟转身,“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改走官道,日夜兼程,初十夜里必须到京城。”
巴图退下。
木念走到他身边:“张猛最后那句话……”
“我知道。”龙溟打断她,声音很低,“最信任的人……我身边人不多。”
“你觉得是谁?”
龙溟没说话。
木念握住他的手:“先别乱想,也许是故意离间。”
“嗯。”他应着,但手很凉。
车队出发。木念在马车里掀帘看他背影。
兰儿小声说:“娘娘,陛下从昨夜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多说。”
“他心里有事。”
“是张统领那句话?”
“不止。”木念喝了口水,“张猛跟了他七年,多少生死关头都一起过。现在张猛死了,临死前还说那种话……”
中午在驿站休息时,龙溟叫来巴图:“给京城递消息,就说我腊月十二到。”
巴图迟疑:“陛下,真要递?”
“递,看看谁坐不住。”
“是。”
木念端粥过来:“喝点热的。”
龙溟接过碗,却没动。
“你在想前太后?”木念问。
龙溟抬眼。
“你身边最信任的人,除了我,就是太后和福公公。福公公跟了你三十年,可能性不大。太后是你亲娘……”
“不会是母后。”龙溟说得很肯定。
“那就剩福公公。”
龙溟摇头:“福公公没儿子,把我当亲儿子养大。他若要害我,我活不到今天。”
木念想了想:“张猛说的身边人,不一定是你身边,也可能是我身边。”
龙溟手一顿。
“兰儿跟了我五年,小桃是从侯府带出来,更早。巴图他们是你的人。”木念停顿,“孙太医。”
龙溟放下碗。
孙太医是太医院院首,木念怀孕后一直由他请脉。
“他有什么可疑?”
“没有。正是他太正常,反奇怪。我每次请他诊脉,他都说娘娘脉象平稳,龙胎安康。可我怀的是双胎,脉象不该那么稳。”
龙溟眼神沉下来:“你怀疑他隐瞒了什么?”
“不确定。我总觉得,他每次诊脉时间太短,像在赶时间。”
巴图回来了:“陛下,信鸽放出去了。按您的吩咐,写的腊月十二巳时到东华门。”
“嗯。”龙溟喝完粥,“加快速度,初十夜里到京城。不入宫,先住城东别院。”
车队再次上路。
木念闭目养神,忽然睁眼问兰儿:“我怀双胎的事,你跟谁说过?”
兰儿一愣:“没跟别人说过啊!就您、陛下、孙太医知道。还有小桃,她伺候您沐浴时看出来。”
“小桃……”木念想起那个总低头的小宫女,在她身边八年了。
“娘娘,小桃有问题?”兰儿紧张道。
“不知道。等回京再说。”
腊月初十深夜,车队驶入城东别院。门口站着福公公,提着灯笼跪下:“老奴给陛下请安。”
龙溟扶他起来:“公公怎么来了?”
“老奴听说陛下今夜到,就提前来了。宫里……出事了。”
书房内,福公公压低声音:“三日前,太后娘娘昏倒了,太医院说是急症。老奴暗中查,太后每日喝的参汤里被人加了东西。”
他取出一个小纸包。
木念接过闻了闻,脸色变了:“百日枯。”
龙溟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太后和孙夫人中的毒一样。分量很轻,但每天喝,三个月必死。”
福公公老泪纵横:“老奴该死……太后还在昏睡,孙太医说是风寒入体,需要静养。可老奴看太后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木念收起纸包:“带我去看看。”
福公公看向龙溟。
龙溟点头:“现在就去。走密道。”
密道通慈宁宫后殿佛堂。三人悄悄进入寝殿,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木念搭脉,脉象虚浮无力:“毒已深入脏腑,能救,只是需要时间。”
她喂太后喝下灵泉水,又施针护住心脉。
龙溟握紧太后的手,眼眶发红。
木念问福公公:“参汤谁负责熬?”
“慈宁宫小厨房,刘嬷嬷管着。”
“材料谁采买?”
“内务府。但每次送来的参,老奴都验过,没问题。”
木念明白了:“毒不是在参里,是在熬汤的水里。小厨房的水从哪里取?”
“宫里的井……”
木念随他去厨房,舀起缸中水闻了闻:“水有问题。百日枯溶于水后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每天谁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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