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被窝里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清浅气息,一天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抱着怀里暖融融的小家伙,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伴着糖糖轻柔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屋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陆寒一夜无梦,直到窗棂外透进第一缕浅白的光,才被院子里的动静轻轻拽醒。
他睁开眼时,糖糖还蜷在怀里,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暖得像团小炭火。
豆豆则趴在自己肩膀旁边,耳朵随着门外的动静轻轻动了动。
陆寒屏住呼吸,小心地挪开糖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透了,青灰色的瓦檐上还凝着层薄霜,映着晨光泛出细碎的白光。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刚过七点。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拉风箱的“呼嗒”声,混着淡淡的柴火香飘进屋,想必老妈她们已经起床忙活了。
陆寒快速穿好衣服,转身时瞧见糖糖和豆豆也醒了,正歪着头看他。
他笑了笑,弯腰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再睡会吧!吃饭了我再喊你们。”
说着就起身来到门口。
拉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冷冽的空气“呼”地涌了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凛,瞬间吹散了屋里残留的暖意。
陆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眼往院里瞧去。晨光熹微,院子里的地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赵秀兰正弯着腰,在压水井边打水。
清亮的井水“哗哗”地涌进水桶,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井台的水泥板上,转眼就凝成了小小的冰碴。
赵秀兰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瞧见他出来,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放轻了声音问:“这还不到八点呢,你咋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妈,昨晚睡得早,这会就自己醒了。”陆寒笑着应了一声,抬脚快步走下台阶。
赵秀兰把水桶打满,手指刚搭上冰凉的桶把,陆寒已经大步赶了过来,一把攥住桶把:“妈,我来。”
话音未落,就稳稳提着水桶往厨房走,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却没洒出半滴。
赵秀兰在后头跟着,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笑了笑:“行了,别忙活了。
堂屋火炉上温着热水呢,你先去洗脸刷牙,早饭我跟你小姨拾掇就行。”
陆寒应了声“好”,放下水桶转身就往堂屋走。
刚到门口,就瞧见西厢房的门帘被撩开,秀秀揉着惺忪的睡眼晃了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活脱脱像只刚出窝的小绒鸡。
“表哥早!”
秀秀一眼瞅见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句,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陆寒被她这副憨态逗笑了:“醒啦?快去洗漱,早饭估摸着就快好了。”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进堂屋。屋里暖烘烘的,火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三个妹妹挤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
老爸陆老实则坐在火炉边的折叠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穿着一直不舍得穿的滑雪衫,倒真有几分城里大叔的板正模样。
他手里捧着个豁了点小口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热茶,氤氲的水汽漫过他的眉眼,把平日里的憨厚冲淡了几分,添了些许难得的闲适。
听见脚步声,陆老实抬眼看向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缓缓开口:“起来了?壶里刚烧的热水,正温着呢。”
陆寒“嗯”了一声,抬脚走到火炉边。炉台上架着的铝壶还微微冒着热气,他伸手提起壶柄,往搪瓷脸盆里倒了大半盆热水,又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两勺凉水兑进去,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凉不烫,正好合适。
他拿起搭在旁边麻绳上的毛巾,往盆里浸了浸,捞出来拧得半干,“啪”地一下敷在脸上。
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整张脸,残留的最后一丝困意,也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陆寒刚擦完脸,把毛巾搭回麻绳上,门帘就被人撩开了,芳芳走了进来,看向陆老实:“姨夫,我大姨让您把知夏她们喊醒,早饭马上就好啦!”
陆老实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着炕边走去。陆寒瞅见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老爸的性子了,指不定就要使唤自己去给妹妹们洗脸梳头。
他连忙脚底抹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出了堂屋,一溜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静悄悄的,糖糖和豆豆正蜷在被窝里,看见他进来,立刻精神抖擞地晃着小脑袋。
陆寒笑着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索性坐在床沿上歇着,耳边时不时传来堂屋里妹妹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还有老妈的叮嘱声,热闹得很。
约莫过了十分钟,门帘被人轻轻挑开,秀秀的小脑袋探了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表哥,该吃早饭啦!大家都等着呢!”
“好,这就来!”
陆寒笑着应下,伸手把被窝里的糖糖和豆豆抱下床,又从桌角拿过两个饭盆,“走,咱们去吃早饭!”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大米粥的香气混着腌菜的清爽味儿直钻鼻腔。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地吃完了这顿早饭。
等赵秀兰和芳芳几人收拾完碗筷,陆寒看了看时间,时针指向了八点整。
他抱着糖糖和豆豆来到院子里,就见一家人都已经收拾妥当,都穿着新衣服,手里提着小布包,就等出发了。
陆寒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落在赵秀兰身上:“妈,我们走吧?”
说着,将怀里的糖糖和豆豆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芳芳和秀秀。
赵秀兰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出来时,手里拿着几个锁头,挨个儿把堂屋、厢房的门都锁好,一大家人这才走出了院门。
陆老实落在最后,他反手拽住沉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把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挂在门环上,随着“咔吧”一声脆响,锁芯落定,满院的烟火气,瞬间被关在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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