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之上,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扑通!扑通!扑通!
林大山第一个单膝跪地!紧接着,李三娘、张秀云、李剑锋、赵铁柱、郑沧澜…所有江东道高层、所有将领士卒、所有围观的百姓,如同被无形的巨浪席卷,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恭迎王爷回府!!”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加整齐,更加狂热,更加发自肺腑!这是江东道自己的王!是他们为之奋战、为之骄傲的主心骨!
林自强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人群,最终,落在了最前方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上。父亲林大山跪得笔直,肩膀却在微微颤抖;后母李三娘头埋得很低;张秀云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都起来吧。”林自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欢呼,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谢王爷!”众人齐声应诺,纷纷起身。
林自强缓步走下舰桥。靴底踏上红草堡坚实土地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海腥味和泥土气息的乡土之感,混合着磅礴的地脉灵气,瞬间涌入心脾。这是他的根,他的基业所在!
他径直走向林大山等人。
“父亲。”林自强来到林大山面前,微微躬身。纵然已贵为王爵,这一声父亲,依旧带着不变的敬重。
“使不得!使不得!”林大山连忙伸手去扶,声音竟有些哽咽,“王爷…您…您如今已是王爵之尊…”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觉得儿子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手足无措。
“家礼不可废。”林自强直起身,语气温和却坚定,目光扫过林大山略显疲惫的面容和鬓角新添的几缕霜白,“父亲清减了。川军事务繁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大山连连摆手,看着儿子那张依旧年轻、却已刻上无尽威严与深沉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自强目光转向李三娘,微微颔首:“母亲安好。”
“好!好!托王爷的福,都好!”李三娘受宠若惊,连忙福身回礼,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却是一松。这一声“母亲”,算是承认了她在这个家的地位。
最后,林自强的目光落在了张秀云身上。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张秀云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夫君。依旧是那副挺拔的身姿,依旧是那深邃的眼眸,但眉宇间沉淀的沧桑与威严,身上那股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磅礴气势,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个曾经的海陆川军少将军,已经真正化龙腾飞,成为了执掌一方乾坤的无上王者!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思念,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深深地、郑重地屈膝行了一个大礼:“妾身…恭迎王爷回府!”
林自强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指尖传来的轻微颤抖,让林自强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
“夫人,辛苦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目光落在她强忍泪水的倔强脸庞上,数月分离的担忧与此刻重逢的激荡,尽在这一句之中。
张秀云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的千般委屈、万般思念,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微微仰起头,任由泪水滑落,却努力绽开一个明媚而坚强的笑容:“妾身不苦。能等到王爷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福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无不心生感慨。王爷再是威震天下,终究也是血肉之躯,也有儿女情长。王妃的深情与坚韧,也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敬意。
林自强松开手,目光扫过李剑锋、赵铁柱、郑沧澜等一众心腹重臣。众人感受到他的目光,无不挺直腰板,眼神炽热。
“李剑锋。”
“弟子在!”李剑锋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声音洪亮。
“红草堡讲武堂筹备如何?”林自强问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威严。
“回禀师尊!”李剑锋精神一振,朗声回道:“选址已定,在原校场东侧扩地百亩!聚灵大阵核心阵盘已由供奉堂几位大师日夜赶工,即将完成!所需建材、典籍名录皆已备齐,只待师尊一声令下,即可破土动工!另,江东道及南汉全境,符合师尊所定条件、递交意向书者,已有三百七十一人!其中明脉境巅峰一百零九人!”
“很好。”林自强微微颔首,“一月之期不变。讲武堂,务必如期开坛。”
“弟子遵命!定不负师尊所托!”李剑锋声音铿锵。
林自强又看向赵铁柱、郑沧澜等人,简单询问了几句川军布防、水师整训的情况,众人一一恭敬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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