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新开张的绸缎庄前,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掌柜的点头哈腰,正毕恭毕敬地送走几位身着绫罗绸缎、气度不凡的客人。那为首的客人,赫然是敬州通判的公子。
“刘公子慢走!您要的蜀锦,小人马上派人送到府上!”
“嗯,算你识相。记住了,以后这码头上的丝绸生意,都得先经本公子过目!”刘公子摇着折扇,神态倨傲。
待他们走远,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愤怒。
“掌柜的,这…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批了!再这样白送下去,咱们店…”一个伙计小声抱怨。
“闭嘴!”掌柜厉声呵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有什么办法?那是通判大人的公子!不给?明天衙门就能让你关门!王爷的告示?哼,告示管得了明面上的税,管得了这些地头蛇的巧取豪夺吗?”
林自强如同一名普通的看客,站在街角,将这场无声的勒索看得清清楚楚。他注意到,附近几家生意红火的店铺,门口都挂着不同官员亲眷送来的“贺礼”牌匾。一张由地方豪强与官吏勾结、盘剥商户的暗网,在繁华的表象下无声蔓延。
在齐昌府驻军的一个偏远卫所。
操练场上,本该是喊杀震天,此刻却显得有气无力。士卒们穿着破旧的号衣,手中的长矛锈迹斑斑,甚至有些枪头都歪了。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聚在校场边的凉棚下喝茶闲聊,对场中稀稀拉拉的操练视若无睹。
一个负责清点器械的老兵,看着库房里堆积的、本该发放的新式长矛和皮甲,愁眉苦脸地对身边人低语:“都尉大人把这批新装备扣下了,说是要‘统一调配’,转头就运进了他小舅子开的兵器铺子…这仗还怎么打?”
“打?打什么打!听说郡王大人最近忙着应付王爷的检阅,天天在精锐营那边督练呢!我们这种卫所,谁管死活?”
林自强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掠过卫所上空,下方士卒的怨气、军官的懈怠、库房里崭新的装备上残留的倒卖痕迹,尽数被他强大的神念捕捉。新军令在齐昌府,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核心区域溅起了水花,偏远之地,依旧死水微澜。
一幕幕,一桩桩。
轻徭薄赋的告示被阳奉阴违,成了地方胥吏和豪强变本加厉盘剥的遮羞布。
军政分离的新令,被层层阻隔,在远离核心的卫所成了废纸一张,贪墨军资、懈怠防务依旧。
龙脉复苏带来的元气滋养,尚未惠及底层,反而成了某些人巧取豪夺的新借口。
民心,在短暂的欢腾之后,又被现实的冰冷压弯了腰。对新政的期盼,正在化为更深的麻木与怨愤。
林自强的脸色,始终平静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如同酝酿着万载寒冰的风暴。他知道地方会有积弊,却没想到在“龙脉复苏”、“王爷仁政”的光环下,在三月军令状的压力下,竟还有如此多的蠹虫,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蛀蚀着新政的根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战他的底线!
“很好。”林自强停下脚步,立于敬州与齐昌府交界处的一座无名山巅。山风吹拂着他的青衫,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敬州府城和齐昌府城的方向,目光冰冷如刀。
“既然给了机会,你们不要。那么,就用你们的血,来洗刷这污浊,为新政祭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平凡气息骤然褪去!一股如同沉睡巨龙苏醒般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暗脉境大成巅峰的磅礴气势,混合着生死道纹的浩瀚道韵,以及江东王执掌生杀的无上威严,瞬间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四野八荒!
轰——!
天地为之色变!风云激荡!山林间的鸟兽瞬间噤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敬州府衙。
刺史王元朗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几份诉状,内容皆是控告他妻侄强占民田、纵马踏毁青苗。他烦躁地将诉状扫落在地,对着心腹怒吼:“压下去!统统给本官压下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王爷马上就要来查验了!绝不能出半点纰漏!告诉周家那个混账,让他这几天给我夹紧尾巴做人!”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敬州府城!
王元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惊恐地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嘴唇哆嗦着:“王…王爷…”
齐昌府,郡王府校场。
郡王刘嵩正亲自督练一支精心挑选的千人精锐。士卒们盔甲鲜明,刀枪闪亮,呼喝声震天,杀气腾腾。刘嵩看着这军容,紧绷了三个月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不错!总算有点样子了!王爷亲临,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话音未落!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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