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之门。
哪怕只是推开一道门缝。
哪怕只是探进一缕目光。
那也已经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诸葛明老泪纵横。
他缓缓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对着那道盘膝而坐的玄衣身影,深深叩首。
不为君臣之礼。
不为尊卑之分。
只为见证——
一个传说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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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
或许是永恒。
林自强的意识,从那片无边虚空中,缓缓浮升。
他“睁开”眼。
依旧是那间密室,那盏孤灯,那尊缓缓旋转的铜鼎。
诸葛明跪在一旁,老泪纵横。
林自强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只手,指节分明,掌心有练剑磨出的老茧。不是光芒,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
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的体内,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罡元,不是神念,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被感知的力量。
而是一颗……种子。
很小,很小。
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它就在那里。
扎根于他丹田气海的最深处,以铜鼎为土壤,以生死道纹为养分,安静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
生长。
那是道基的雏形。
是人仙之路的起点。
林自强缓缓抬起手,屈指,轻轻弹在铜鼎鼎身之上。
“嗡——”
一声清越的、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鸣响,在这间幽暗密室中悠然回荡。
铜鼎停止了旋转。
鼎身之上,那幅北斗七星图,在弹指的瞬间,齐明亮了一瞬。
七颗星辰,如同七只沉睡万年、终于被唤醒的眼睛,睁开了一瞬。
然后,重新沉寂。
但林自强知道,它们不再是死物了。
它们在等待。
等待他走完这条人仙之路。
等待他攀登到足够的高度。
等待他……点燃那七盏灯。
他收回手,将铜鼎收入丹田。
然后,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诸葛明。
“先生,”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虚弱,“这是第几日了?”
诸葛明抬起头,望着那张苍白却平静的面容,哽咽道:
“元月初一……子时刚过。王爷闭关,已有……七日。”
七日。
林自强闭上眼睛。
七日。
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瞬。
对潼水关而言,却是七日无帅的煎熬,七日将士以命相守的苦战,七日百姓望眼欲穿的等待。
他睁开眼,缓缓起身。
双腿有些发软,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站起来了。
“先生,”他走到门边,伸手,撕下那三道静音符,“这七日,有劳了。”
诸葛明连忙扶住他:“王爷言重。王爷身体……”
“无妨。”林自强推开铁门。
门外,夜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
冷,且清。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夜空中那轮终于褪尽血色、恢复清冷的明月,望着城楼上那面依旧猎猎招展的“林”字大旗,望着远处正在巡逻、见到他后惊喜跪倒的士兵。
他忽然想起,那卷《人仙引》光卷轴上,除了那四句总纲,还有一行小字。
那行小字,在无数玄奥符文的映衬下,毫不起眼,却被他的神魂牢牢记住了:
【人仙非仙,不离凡尘。】
【道在人间,不在天上。】
他负手而立,任雪花落满肩头。
身后,诸葛明望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四十年前,那个初入江湖、意气风发的少年。
不,不一样了。
四十年前的那个少年,只是向往强大。
而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明白了——
强大,从来不是终点。
守护,才是。
夜风拂过城楼,卷起几片雪,轻轻落在林自强肩头,无声融化。
他望着北方那轮清冷的明月,望着更北方那片沉睡在冰雪下的蛮族故土,望着这座他用血与命守住的雄关,望着关城内那些在战火中幸存、正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百姓。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如同一座山。
如同一座,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山。
---
**元月初二,辰时。**
帅府正堂。
林自强坐在主位上,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
堂下,徐达、岳雷、赵雄,以及南汉王刘彻、新任楚侯项籍、闽地将领代表、还有数十名镇南军主要将领,齐齐肃立。
徐达正在汇报这七日的战况:
“……蛮族残军三日前已全部投降,编入‘归义营’者约一万三千人,遣返草原者约八千人。雪族冰锋长老在我军威逼下,已于五日前率部退出北境,并留下‘永世不南侵’的血誓。东夷大酋长蚩骨负隅顽抗,三日前被岳雷将军率锐士营夜袭大营,重伤被俘,其部众溃散,余者遁入黑森林,短期无力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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