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脸更红了,瞪了秦京茹一眼,说:“就你话多。”
秦京茹吐了吐舌头,抱着安安躲到一边去了。
小叔在桌底下踢了赵大宝一脚,结果踢到了爷爷,爷爷“哎呦”一声,瞪了小叔一眼。
“你踢我干嘛?”
小叔连忙赔不是,“踢错了,踢错了。”
爷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想挨揍,还踢错了,是不是想踢我大孙子,不要你以为当爹了,就敢倒反天罡了。”。
饭桌上自然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秦京茹不嫌事大,抱着安安,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赵大宝。
“石头,秦老大这次来,可没少打听你。村里不少待嫁的人家托他打听打听你。”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看那意思是有人家相中你,要让你当人家姑爷了,有几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赵大宝面红耳赤,从脸红到脖子根,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结结巴巴地说:“别,别,我还小,不急。”
但他也不是吃亏的主,立刻回击,说:“这姑爷还是让给许大茂吧,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秦家村的哪家姑娘,能得到许大茂这么好的姑爷。”
秦京茹来京城后和许大茂,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院里人都看在眼里,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这会听到赵大宝的话,也是脸通红,跺了下脚,小女生姿态十足,抱着安安转身走了,嘴里说:“不理你了。”
看那背影,耳朵都是红的。
看的知道内情的小叔夫妇二人笑意连连,秦淮如靠在床头,捂着嘴笑,小叔端着酒杯,也笑了,说:“行了行了,别闹了,吃饭。”
赵大宝捡起筷子,擦了擦,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好吃。”
见大家笑的这么开心,三丫也分享了起来,小嘴叭叭的,说在村里,小四被大鹅追得满村跑,那大鹅脖子伸得老长,翅膀扑棱扑棱的,嘴里嘎嘎叫着,追了小四从村头跑到村尾,小四跑丢了鞋,哭着回来的。
小四不服气,脸涨得通红,“三姐在村里被大公鸡追了,那大公鸡冠子红红的,尾巴翘得老高,追着三姐啄,三姐跑得比我还快呢。”
三丫瞪了一眼小四,“我不是当场报复回去了吗?要不是大花拉着我,我一定让那大公鸡好看,没准让它直接进锅里,炖一锅鸡汤,补补身子。”
小四说:“你就会吹牛。”
三丫说:“你不信问大花。”
小四说:“大花是女孩子,当然帮你说话。”
三丫急了,站起来要打小四,小四躲到奶奶身后,三丫追过去,被奶奶拦住了。
一家人又是笑了,爷爷笑得咳嗽起来,小叔给他拍背,秦淮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顿饭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中进行着,碗筷碰撞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
下午,三丫、小四和大院的孩子在解旷带领下,跑到胡同里,用竹竿、蜘蛛网,抓知了。
解旷举着长长的竹竿,竹竿头上缠着蜘蛛网,黏糊糊的,他仰着头,眯着眼睛,瞄准树枝上的知了,轻轻一粘,知了扑棱着翅膀,被粘住了,解旷把竹竿收回来,从蜘蛛网上取下知了,放进三丫提着的布袋里。
别说没过一会儿让他们抓了不少,布袋里装了半袋子,吱吱吱地叫着,有些还是刚出壳的,软软的,翅膀还没长硬,颜色淡淡的,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
赵大宝见到这好东西,眼睛一亮,立刻招呼解旷过来。
“解旷,把这些知了给我,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解旷好奇地问:“石头哥,怎么做?”
赵大宝说:“先保密,等会你就知道了,保证香的掉眉毛。”
这年头这玩意虽然能吃,但一般都是小孩子放火上烤着吃,很少有人家舍得放油锅里面炸,油多金贵啊,谁家舍得炸知了?
赵大宝就是这个有人家,和小婶说一声,借用她家厨房一下。
小婶笑着说:“用吧用吧,随便用,正好我也尝尝咱家石头的手艺。”
这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就是秦京茹小丫头看赵大宝倒油的时候,心疼得直皱眉头,嘴里念叨着。
“这么多油,够炒多少顿菜啊!”
赵大宝不理她,继续倒油,油在锅里慢慢热起来,冒起细细的烟。
一旁的二梅拉着秦京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心疼吧?在家里,我和我娘都是禁止我哥进厨房的。他在家做饭,油盐酱醋不要钱似的,一顿饭能用我们家一个月的油。”
“我觉得你在这的时候也可以把厨房划为我哥的禁地,不然你这点油不够他祸害的。”
秦京茹对二梅的话,点头表示很认同。
屋里的其他人听到两个小丫头的话,笑意连连,奶奶虽然也心疼大孙子倒了那么多油,但她秉承一个原则——我大孙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啥也不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小叔和小婶那就更不会说了,随便赵大宝折腾,反正油是赵大宝那些顾问费从轧钢厂换来的,他们不心疼,再说,孩子高兴就好。
厨房里,赵大宝倒了不少油,油在锅里翻滚着,冒着细细的气泡。
解旷给烧的锅,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柴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红扑扑的。
从他听到赵大宝要油炸知了,就一直在咽口水,喉咙一上一下的,像个泵。
厨房门口,三丫和小四同样伸着脑袋,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油。
就连厨房窗户那,也有不少小孩子趴在玻璃上看,鼻子贴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们都在等着油炸知了。
赵大宝把知了洗干净,沥干水,慢慢倒进油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香味立刻冒了出来,霸道的香气直冲鼻。飘满了整个厨房,又从窗户飘出去,飘到了院子里,飘到了胡同里。
把院子里的大人都引来了,三大爷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说:“石头,你这是做什么呢?这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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