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走出办公室,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可惜好心情还没维持一分钟,刘三炮就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宿舍里住人了,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赵大宝这才想起来,和他一批通过考核的新人可不只有刘三炮和陈晚禾,那些新入职的七天培训结束了,昨天正式上岗了,虽然是学徒工但宿舍还是要分的。
这批人里有男有女,有京城本地的,也有距离远的或者外地的,距离远的或者外地的不可能让他们睡大街,得安排宿舍。
还好只分来了两个人到他们宿舍,六个人的宿舍,住了四个人,空着两张上铺,总算还有地方放东西。
赵大宝看向一脸幽怨的刘三炮,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见到人了?”
刘三炮说:“我昨晚睡的宿舍好不好?我一进宿舍他们正好也在,东西都铺好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比我这老铁路人还整齐。”
“我昨晚本来是想来拿书的,结果我爸他们办公室锁着,我就想着今天赶早来拿的,在宿舍睡了一觉,就见到他们了。结果一晚上没睡好,那俩家伙睡觉打呼噜,一个比一个响,像是在比赛。”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袋都出来了。
赵大宝问:“然后呢?”
“然后天一亮,我就猫在我爸他们办公室附近,我是看着许叔早晨进办公室又出去的,然后我偷溜进去,结果我忘了我爸跟车今天早晨回,这不就被抓了个现行。”
他越说越气,指着赵大宝,“赵大宝你是真的狗,刚刚竟然能说出那样大气凛然的话,什么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好青年,什么见一本烧一本,火车上你怎么不是这么说的?在火车上你比谁跳得都欢。”
赵大宝悠悠来了一句很欠揍的话,“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一个人挨打总比我们俩挨打的好。”
“滚。”
刘三炮气呼呼的往前走,头也不带回的。
过了好一会,赵大宝才厚着脸皮追上,开口询问道:“刚刚许叔开会的时候怎么没见到那些新来的?”
刘三炮撇着嘴:“呦呦呦,知道我的重要了,不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赵大宝能怎么办,自己惹的,只能自己哄,从包里掏出个苹果,这才把刘三炮哄好。
刘三炮这才继续开口,“他们没有和我们分在一个班组,你以为谁都能跟着我爸他们的?我们可是关系户好不好?”
“说的好像他们不是关系户一样?”
刘三炮说:“我们不单是关系户,还是正式工好不好?”
说着抬起袖子,露出袖口那一道蓝杠,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就是老员工标识,学徒工袖口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赵大宝见他如此嘚瑟,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你牛行了吧。”
刘三炮得意地哼了一声,催促道:“走吧,检票去。”
赵大宝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对了,高小帅今天干嘛去了?”
“他是老人,跟车,好像是去天津了,和苏婉晴还不是一趟列车,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这小子别提多郁闷了,早晨走的时候一脸生无可恋,跟丢了魂似的。”
不久后,两人来到车站检票口,陈晚禾也到了,三人站成一排,负责三个检票入口。
陈晚禾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头发盘在脑后,别着一个黑色的发卡,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她看见赵大宝,第一句话就问,“照片洗好了吗?什么时候能拿到?”
赵大宝说:“大姐,昨天才给照相馆,哪有那么快的,要等几天的,洗照片不是蒸馒头,还得显影定影晾干,一套流程下来好几天呢。”
陈晚禾哼了一声,“那你倒是催催啊......”。
“行行行,我催催,黄世仁也没你这么剥削杨白劳的......”
得到的自然是陈晚禾一个白眼,还有刘三炮跃跃欲试的拳头,赵大宝好汉不吃眼前亏,站到一边检票去了。
上午在车站里检票还好,乘客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过,虽然人多但井然有序,不用跑来跑去。
一想到下午去站台维持秩序,这么热的天,太阳毒辣辣的,站台上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要了老命了,刘三炮就怨声载道的,说:“早知道就去跟车了,车上至少还凉快点,站台上什么都没有,就一个铁皮棚子,太阳一晒跟蒸笼似的。”
赵大宝说:“你以为跟车轻松?在车上查票巡视,一天走下来腿都细了,还不如在站台上站着。”
“我是车电员,管电路的,巡视个毛线啊?”
一旁的陈晚禾也开口了,“我还餐车服务员了,和美食打交道的,现在倒好,陪你们两个犊子玩意在这检票和维持秩序,命好苦.......”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刘叔和陈叔两位列车长来到赵大宝三人面前,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两人,两个男生,都是年轻面孔,穿着崭新的制服,袖口光溜溜的,没有蓝杠,一看就是新来的学徒工。
刘三炮见到两人,也是一愣,这不是和自己一个宿舍的吗?
昨晚还听他们打呼噜来着。
陈叔,也就是陈晚禾她老爹先开口了。
“你们三个过来,给你们三个介绍两位新同志,以后也和我们一组,跟你们一起干活。”
这话让刘三炮不乐意了,开口道:“啥?不是说分其他班组了吗?咋跑我们这来了?”
刘三炮他爹也是郁闷,本来他们办公室安排了赵大宝他们三个新人很高兴,毕竟这几个都是自己人,还是正式工,脑子灵光,手脚勤快,不用自己多操什么心。
这突然临时给安排了两个学徒工,还是从其他班组调过来的,理由也很简单,其他班组新人太多,带不过来,就塞给了他们。
这可和赵大宝他们不一样,学徒工没有独立岗位可以让他们干杂活,但也是需要老师傅带的,半年后还要考核的,到时候考核不通过,他们这些列车长也是脸上无光不是?
喜欢1952,我带全家搬入南锣鼓巷请大家收藏:(m.2yq.org)1952,我带全家搬入南锣鼓巷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