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
吴映雪挂电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转头看向还在那儿气鼓鼓的江凡时。
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要走了。”
吴映雪这几个字砸过来，江凡心里莫名一颤，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沉默片刻，淡然一笑：“好。”
“没别的想说？” 吴映雪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又或许是不满。
“一路顺风，前途坦荡，万事顺遂…… 早生贵子，平安喜乐。”
江凡搜肠刮肚地往外蹦吉祥话，正想哼段《恭喜发财》应景。
就被她冷冷打断：“闭嘴吧。”
房门被拉开，她转身的瞬间，江凡听见自己说了声 “再见”。
她的回应很轻，像风拂过耳畔。
门外的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发梢上，给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镀了层金辉，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江凡揉了揉眼睛，在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最终随着门缝收窄，凝成一条细线，消失在彼此的视野里。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江凡长长舒了口气，思绪却飘回了六年前。
那个青涩的少女第一次出现在教室门口时，也是这样被阳光裹着，让他心跳漏了半拍，魂牵梦绕了好多年。
这场短短三天的相聚，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他说不清楚。只知道六年前的吴映雪是遥不可及的人生理想。
六年后的她，就成了连想都不敢想的人间妄想。
人总要学会和握不住的东西说再见。
几年前两人连句 “再见” 都欠着。
如今补上了，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泛着说不清的伤感。
晚上的 KTV 包厢里，刘鹏勾着江凡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这小子是他的大学死党，也是为数不多能共患难的兄弟 。
按刘鹏的话说，他俩就差去泰国割一刀，好同床共枕了。
听说江凡被裁，本在外地出差，连夜赶了回来。
“你说裁你的是吴映雪？她回来了？”
刘鹏瞪圆了眼，这名字他可太有印象了。
“就是你当年念叨的那个背景强到离谱的高冷校花？”
“不然呢？你还认识第二个吴映雪？” 江凡白了他一眼，抿了口酒。
“我靠，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刘鹏咂舌。
“初恋变顶头上司，反手把你开了？这是把网文照进现实了？”
“谁跟你说那是初恋？” 江凡反驳“我初恋是柳如烟，是沈幼楚。”
“呵，谁不是呢？” 刘鹏嗤笑“我的初恋叫白凝冰。”
两人正津津有味的掰扯着，各自虚构的白月光。
包厢门被推开，两个身材惹火、长相甜美的女模笑着走了进来。
“好大儿，别难过。”
刘鹏拍了拍江凡的胳膊，指着女模们。
“为父给你安排的，够正吧？等明天我回公司，就给你找个活儿，总不能让我儿饿肚子。”
“放宽心，见过上班猝死的，还没见过不上班就饿死的。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江凡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在公司当主管，不上不下的，天天被老板骂，被下属怼。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惦记着给他安排工作？
“放心，为父现在有钱，饿不死。” 江凡摸了摸口袋，想起卡里的余额，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天挣了吴映雪五十万，虽说这几天卑躬屈膝像条舔狗，但怎么算都值。
他甚至有点贪心，要是多几个这样的 “金主”，自己是不是就能原地起飞了？
“那你还愁眉苦脸的？”
刘鹏狠狠拍了下他的大腿，指着那两个眼波流转的女模“挑一个？喜欢哪个？”
江凡看着眼前的女模，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吴映雪的影子。
论气质，这两位和吴映雪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对，拿吴映雪来比，已经是抬举她们了。
“怎么？还惦记吴映雪呢？” 刘鹏看穿了他的心思，调侃道“该不会想着旧情复燃，癞蛤蟆吃口天鹅肉？”
“算了吧。” 江凡苦笑。
他承认自己喜欢过吴映雪，可喜欢和合适是两码事。
成年人的心动都带着掂量，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冲动，到头来只会变成三个字：算了吧。
“放屁！”
刘鹏戳了戳他的脑袋“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今天拉的是干是稀。后悔了吧？
“当初没豁出去追一把？要是追上了，现在你就是豪门赘婿，亿万身家揣怀里了！”
“你不是经常说自己肠胃不好，只能吃软饭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吃？”
“吃你大爷”江凡白了他一眼，软饭谁不想吃，但吴映雪这碗饭完全跨阶级了。
刘鹏叹了口气“真没想到短短几年，她已经站那么高了，跟咱们彻底不是一路人了。”
江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苦涩从喉咙漫到心里。
天天看着她那张建模般的美脸，说不心动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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