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宇文秋似乎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头无力地垂向一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突然,宇文秋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紧紧抓住文安的手,枯瘦的手指如同铁箍。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回光返照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这里待不成了!安儿需尽快离开这里!”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急促,“不过千万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千万提防杨氏!千万!千万!”
他死死盯着文安,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他的灵魂里:“还有……你到饭堂……西墙……两百步的地方……在墙壁里……有我宇文氏的藏宝图……还有……还有外面有……有……”
说到这里,文安只听到宇文秋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长叹,像是最后一口浊气吐出。他抓住文安的手骤然松开,身体一软,头颅彻底歪向一旁,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消散,再无生机。
宇文秋,死了。
文安僵在原地,手中还握着那块温润的龙纹玉佩,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老人最后那一下紧握的力道和冰凉。
他看着宇文秋失去生命的躯体,默然无语。尸体,他以前倒是常见,像古尸、干尸在考古现场和博物馆见过不少,倒不至于害怕。
此刻,他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推上舞台的观众,看了一场短暂而惨烈的戏剧。他为故事里的宇文秋,为这个刚刚“认识”便永别的爷爷,感到一种沉重的悲伤和无奈。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巨大的茫然,将他笼罩。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在原来的世界,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孤独地工作,习惯了封闭和自我负责。
而这一刻,阴差阳错地,他仿佛与这个世界有了一丝真实的、带着血泪的联系。他有了一个家族,虽然几乎死绝了,有了一个爷爷,虽然只相处了几分钟,有了一段承载着国仇家恨的身份。这种感觉很微妙,很陌生,也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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