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从并州传向四面八方,整个中原炸开了锅。
冀州、兖州、豫州、青州、徐州、扬州,乃至荆襄之地,无数人在同一片天空下读着同一份战报,脸色从淡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恐惧。
自从汉武帝刘彻北逐匈奴、霍去病封狼居胥,将那支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铁骑打得狼狈西窜,近三百年来,北方的蛮夷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南下动作。
而这一次鲜卑出了一位雄主——檀石槐。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数年里,已经从北方草原传遍了整个中原。此人在弹汗山建立王庭,以雷霆手段统一了鲜卑各部,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将原本一盘散沙的鲜卑人拧成了一股绳。
他“尽据匈奴故地”,将匈奴残部纳入麾下,建立起一个横跨东西万里的草原帝国。从辽东到西域,从大漠到阴山,万里草原上,所有人都在他的旗帜下俯首称臣。
檀石槐时代的鲜卑,每年秋天都会南下劫掠,但规模都不大。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例行公事,和往年一样,抢够了就会退回去。可这一次,他的胃口显然不只是抢点东西那么简单。
二十五万铁骑。这是要破关、是要南下、是要入主中原的架势。
襄阳城中,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刘表站在御阶之下,手捧林昊从并州送来的急报,面色凝重如铁。
汉献帝坐在御座之上,年仅十余岁的天子,稚嫩的脸上强撑着几分威严,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他听完刘表的奏报,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颤:“刘爱卿,这……这可如何是好?”
“启禀陛下,当务之急,应当尽快发布诏书,令各路州牧发兵北上,驰援并州边关,阻止鲜卑和匈奴南下。陛下,若是这群蛮夷破关而入,北方将生灵涂炭,汉室江山将危在旦夕!”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拱手道:
“刘荆州,老臣以为,此事不可草率。鲜卑、匈奴二十五万铁骑,倾巢而出,气势汹汹,非一州一郡所能抵挡。各路州牧各怀心思,未必肯出兵相助。
即便肯出兵,等他们集结完毕,粮草凑齐,兵马到位,至少要数月之久。到那时候,恐怕雁门关早就破了。
况且,我大汉刚刚经历了黄巾之乱、董卓之乱,天下疲敝,百姓困苦,府库空虚,实在无力再起刀兵。
老臣以为,不如……派使者北上,与那檀石槐议和。许以岁币、绢帛、粮食,安抚其心,让他退兵。
待我大汉休养生息数年,国力恢复,再图北伐也不迟。”
刘表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议和?匈奴、鲜卑是狼,你喂得饱吗?今日你给他岁币,明日他要更多的岁币;今日你给他粮食,明日他要城池;今日你让他一寸,明日他要一尺。等到退无可退的时候,你拿什么给他们?”
那老臣面色涨红,争辩道:“刘荆州,老臣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你若真的为了天下苍生,就该知道,胡人南下,受害的不是你我,而是北方的百万黎民!你在这襄阳城中,有长江天险可守,自然不怕。可并州的百姓呢?冀州的百姓呢?他们往哪里逃?”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支持刘表,认为必须发兵北上,不能让胡人南下;
也有人支持那老臣,认为议和为上,不宜再起刀兵。
两派人马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引经据典,说当年汉高祖白登之围后也曾与匈奴议和,以和亲换和平,使汉室得以休养生息,最终才有武帝北逐匈奴的壮举;
有人反驳说,和亲是权宜之计,如今大汉虽弱,但也不至于要向蛮夷低头。
刘表听着这些争论,面色越来越沉。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主张议和的大臣身上,心中满是失望。
这些人,嘴上说的是天下苍生,心里想的不过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大汉立国四百年,从不向蛮夷低头。当年汉武帝挥师北伐,大破匈奴,是何等的威风?如今虽然国力衰微,可骨气不能丢。
汉献帝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中争论不休的百官,稚嫩的脸上满是茫然。他不知道该听谁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被架在皇位上,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刘表转过身,面向御座,拱手道:“陛下,臣请陛下裁决。”
殿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汉献帝身上。汉献帝的手指微微颤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目光从刘表身上移到那些主张议和的大臣身上,又移回来,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来。
“刘爱卿……你说,该怎么办?”
“臣以为,和不可议,兵不可停。立刻下诏,令各路州牧发兵北上,驰援并州。谁若抗命,以叛国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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