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爬到他身边，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冻得屁眼都想缩进去。”
竖井的铁架突然传来哐当声，一个黑影顺着铁梯爬上来，矿灯的光柱在雪地上晃来晃去。
陈宇的心跳猛地加速——那黑影手里拎着的箱子，和刘勇拉的一模一样。
“是张诚！”赵刚拽出大刀，“动手不？”
“等李连长的人到位。”陈宇按住他，矿灯的光落在张诚的帽徽上，那枚青天白日徽在雪地里泛着冷光，和佐藤的帽徽一样，边缘磨得发亮。
张诚刚站稳，西边突然传来咳嗽声。他立刻往铁架后躲，手里的箱子“咚”地撞在岩壁上。
李连长带着国军士兵从煤堆后站起来，枪口齐刷刷指过去：“张参谋，别来无恙？”
张诚猛地转身，手里的枪刚举起来，就被陈宇的驳壳枪指住胸口：“放下吧，你没机会了。”
张诚的脸在矿灯光下白得像纸，喉结滚了滚：“陈科长……你咋知道？”
“你爹的怀表，”陈宇摸出怀表晃了晃，“松井给你的那只，刻着731的标记。”
张诚突然笑了，笑声在竖井里荡出回音，像哭：“我爹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娘，逼着他做实验。”他突然压低声音，“国军里还有三个联络人，都是……”
“砰！”
一声枪响从竖井深处传来，子弹擦着张诚的太阳穴飞过，打在岩壁上，噗嗤一声，石屑溅了陈宇满脸。
“有狙击手！”赵刚拽着陈宇往铁架后滚，“在井底！”
李连长的士兵立刻往井口扔手榴弹，爆炸声震得雪从树上簌簌往下掉。
陈宇探出头，看见张诚正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子弹打穿了他的颈动脉。
“说！那三个人是谁？”陈宇扑过去按住他，张诚的眼睛瞪得滚圆，手指往怀里掏，却只摸到片染血的纸。
赵刚一脚踹开井口的木板，战士们举着枪往下冲。
井底传来几声枪响，很快就没了动静。
通信兵爬上来，手里拎着个日军特高课的徽章：“狙击手自杀了，嘴里含着氰化钾胶囊，731部队第3部的标记。”
陈宇展开张诚手里的纸，上面是半截名单，最后一个名字被血糊住，只能看清“李”字。他心里一沉——李连长？
“陈科长，”老王突然喊，他正蹲在张诚的尸体旁，手里举着个油布包，“这是从他怀里摸出来的。”
油布包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气。
里面是份地图，标注着晋察冀十七座桥梁的位置，每座桥旁都画着个骷髅头，旁边写着“四月炸”。地图角落盖着个红章——“末日计划执行部”。
“狗日的！”赵刚一拳砸在铁架上，火星溅在地图上，“这是要炸桥阻咱反攻！”
老王指着地图背面的字：“还有这个，松井写的，说核心资料藏在竖井第五层，让‘樱花’取。”
陈宇往竖井里看，黑黢黢的深处像有双眼睛在盯着。
他突然想起松井书房的“武运长久”军旗，想起那本日记里的话——张诚的爹是731研究员，这怀表是“通行证”。
“李连长，”陈宇突然转身，枪口指向李连长，“张诚没说完的名字，是不是有你？”
李连长的脸瞬间白了，手往腰间摸去：“你胡说啥！”
赵刚眼疾手快，一扁担砸在他手腕上，手枪哐当落地。
战士们扑上去按住他，从他靴筒里搜出个徽章——和张诚怀表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果然有你。”陈宇捡起手枪，枪身上刻着“31师”的字样，“清洗名单上的人，都是你们借刀杀人除掉的吧？”
李连长挣扎着骂：“张诚那蠢货，以为能救他娘……其实早被松井宰了！”
陈宇的心像被冰锥扎了下。他想起张诚临别时塞怀表的手，想起那句“关键时刻能救你”——或许，他到最后都想做回人。
雪停了，天边泛出鱼肚白。战士们押着李连长往根据地走，老王小心翼翼地把“末日计划”地图折好，放进贴身的布袋：“陈科长，这地图得赶紧交给钱副政委。四月……就剩半个月了。”
陈宇望着竖井的方向，井底的风还在呜呜地叫，像有无数矿工的冤魂在哭。他摸出那只怀表，表盖内侧的符号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赵刚，”陈宇把怀表递给老王，“你带两个人，跟老王去竖井第五层。”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把松井藏的资料找出来，不管是什么，都得弄上来。”
赵刚咧嘴笑了，往手心啐了口：“放心，就算是阎王爷藏的，咱也给它掏出来！”
林悦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份电报，手指在电报纸上叩得飞快：“陈科长，北平特高课发了急电，说要派‘樱花后续队’来井陉，目标是……竖井！”
陈宇的眉头拧成个疙瘩。看来，松井藏的东西，比“末日计划”更重要。
【投票互动环节】
松井藏在竖井第五层的核心资料是？
A. 731部队人体实验数据
B. 日军华北撤退路线图
C. 国共叛徒完整名单
【彩蛋】
张诚的油布包里，除了“末日计划”地图，还有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张诚抱着个婴儿，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前别着731的徽章，手里拿着块和张诚一模一样的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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