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接烟时，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水泥渣——是刚从桥底回来的。“咱分着守？西段归八路军，东段归国军。”
周团长的烟在指间转了转：“15号前，每天换岗时对暗号——你说‘桥面滑’，我说‘慢点走’。”他突然压低声音，“国军里还有特高课的人，别让卫兵靠太近。”
陈宇心里一动，想起张诚没说完的名单。“周团长知道731和松井的事？”
周团长的脸沉了沉：“我哥就是被他们抓去做实验的，尸体扔在井陉的河里，捞上来时浑身是洞。”
他往桥的方向看，“这桥要是炸了，我对不起我爹，更对不起我哥。”
回根据地时，林悦正举着电报跑过来，棉鞋踩在雪地里咯吱响：“陈科长，王秀兰破译了！日军爆破队15号凌晨集结，带的是微型炸药，能藏在煤块里运过去。”
王秀兰站在旁边，手里的铅笔还在纸上划：“坐标加密用的是煤矿巷道编号，俺爹以前教过俺，把数字倒过来就是时间。”她指着“3-7”，“这是凌晨3点7分，开始爆破。”
钱副政委拍了拍她的肩膀：“军区刚发了通报，给你记‘密码功臣’，奖你块红绸子。”
王秀兰的脸一下子红了，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俺就是……就是想家了，俺爹以前总说，数字不会骗人。”
陈宇看着她捡铅笔的手，突然想起翠儿——那个在村口纺线的姑娘，她哥的坟前还插着松枝，是昨天刚换的。“翠儿呢？”
“在前庄给伤员缝衣服呢，”林悦往窗外看，“她说等桥守住了，就去北平找她哥，哪怕是尸体也行。”
傍晚的情报处挤满了人，张天明司令员正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划：“西段的三座桥，赵刚带一个连守，用陶罐地雷埋在桥墩下，日军一碰就炸。”
他看向陈宇，“军区首长说了，你推动国共联防有功，拟提正式兼任情报处副处长，正科待遇。”
赵刚拍着陈宇的肩膀笑：“升官了可得请喝酒！俺知道后山有野兔子，打一只来炖！”
陈宇没笑，指着平汉铁路桥的图纸：“日军的‘最后玉碎队’肯定会提前动手，他们带的微型炸药，能藏在煤车的夹层里。”
他看向刘勇，“你带两个班，伪装成卸煤工，在桥边的货场守着。”
刘勇啪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俺让弟兄们都带磁铁，能吸住炸药里的钢珠。”
深夜的货场堆着小山似的煤，陈宇蹲在煤堆后，矿灯扫过铁路线。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赵刚骂：“狗日的小鬼子，说不定就藏在这趟车里。”
陈宇摸出怀表，表针指向11点。还有四天，15号的凌晨3点7分，会是决定平汉铁路桥命运的时刻。
他想起横山勇的话，想起那些标着红圈的桥梁，突然明白——日军不是怕撤退，是怕中国人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些桥。
“赵刚，”他往桥墩下扔了块煤，“让弟兄们把炸药的引线剪短点，日军来得急，咱得比他们更快。”
赵刚往手心啐了口：“放心，保证让他们来了就别想走，给咱的桥当祭品！”
货场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煤渣满天飞。
陈宇望着平汉铁路桥的方向，桥灯在夜色里像两颗昏黄的眼。
他知道，接下来的四天，会比下竖井更难，但只要能守住桥，守住运输线，再难也值。
【投票互动环节】
日军“最后玉碎队”藏微型炸药的方式是？
A. 煤车夹层
B. 修桥工具里
C. 卫兵的行李中
【彩蛋】
周团长的卫兵里，有个年轻人总往桥底看，袖口磨出的破洞里，露出半枚和张诚怀表上一样的符号。他口袋里的纸条写着：“15号，借修桥为名，送‘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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